是难为小老儿了。阿福,”他招手叫那伙计过来,“你对数月前住店的这么两个客人有没有记性?”又叫何立秋将丁姜二人容貌详细说一遍。何立秋正担心讲不清,忽然心里一动,道:“两人可能还带着只白色小狗。”
那叫阿福的伙计甚是年轻,抓头挠耳半响,忽道:“那女子是不是眉毛弯弯、xiong脯高高、腰肢丰满、脸上常带笑容的?长得真如观音菩萨般端庄秀丽,的确带着只漂亮小狗。对了,看她说话前喜欢用舌头舔嘴唇,那唇红得像MiTao,诶呀,当真令人想尝上一口。男的双唇却是极薄,长得帅气,跟那女子恰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
掌柜的一打阿福:“呸呸呸,我说你怎的记得这么清楚,原来活不好好干,专门看女人来着。……客官,是不是你们要问的人?”
何立秋道:“他们俩人同住一间房么?”
阿福嘻嘻笑道:“小两口么,住一间房那是最平常不过。我们这间客栈啊,男女成双成对来的都同住,很少看到分开住的……”
掌柜的又作势欲打:“行了行了,谁叫你这般啰里啰嗦?咱们出门做生意,要的是勤快两个字。你天天躲懒,嚼起嘴皮子来倒很勤快。”
无言问:“这两人几时离开贵号?”
阿福道:“第二天打早就走了,早饭时还打碎了客栈的一个碗,掌柜的好心,没让他们陪,要是我呀…”
掌柜的恍然道:“对对对,小老儿现下想起来,是有这么两个男女,衣着光鲜,一副新婚不久的样子,咱们出门做生意,要的是豪爽两个字。瞧他们出手大方,一块碗小老儿自是不和他们计较……。”
何立秋与无言对视一眼,无言截道:“这两人当晚行踪可有什么异常?”
掌柜的道:“异常?没有。天一黑两人房中便熄了烛火,新婚夫妻睡得早,那也是人之常情……”他突然瞧见何立秋脸色越来越难看,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眼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无言道谢告辞出来,又忙不迭的向何立秋道歉。何立秋心不在焉,一时竟未听到无言说什么。蓝明珠赶忙道:“事出有因,何大哥不会在意,道长不必介怀。此事掌门还需再查个明白才好。”
第十章千里相随
作别无言,何立秋打马狂奔,瞬间只余一个黑点在地平线末端。蓝明珠一时不明所以,策马紧随。
两匹马跑出十余里路,何立秋才慢下来。蓝明珠到得他身旁,但见何立秋眼眶通红,默不作声,半响无语,蓝明珠也不开口。
又走出数里路,何立秋忽道:“我心意烦乱,蓝姑娘不要怪罪。”
蓝明珠心里甚觉委屈,却柔声道:“我知道,不打紧。”
何立秋问:“姑娘怎的来了?”
蓝明珠白他一眼,道:“你途中心事重重,根本没有注意我从桃渚一路尾随。若我不来,你今日如何突得这剑阵、上得了京城找姜师姐?”
何立秋道:“谢谢姑娘一番好意,只是……”他话语一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明珠轻叹,道:“大哥,我跟你明说了罢,其实早在我与素心妹子到龙山之前,丁不鸣的伤势已完全无碍。师姐上山采药,姓丁的以担心师姐安全为由,每次务必陪着师姐同去同回。这人能言善道,满嘴甜言蜜语,哄得师姐昏了头,竟然满腔心思全都放在了这姓丁的身上……只恐怕在那时,师姐就已经……大哥,你怎么啦?”她突然看到何立秋大口喘气,不禁吓了一跳。
何立秋只觉呼吸一时困难,喘得几口气,方才好了些,道:“不妨事,你接着说。”
蓝明珠见何立秋脸色渐渐正常,才道:“只怕在那时,师姐就已经变了心。后来戚将军传令到桃渚,原本是要遣姜师姐去龙山,但师姐推说她自己种植的一片药材即将可采,故意不去,戚将军才把我与素心妹子派到龙山。”
何立秋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蓝明珠道:“我与素心妹子是局外人,看得更明白。师姐花容月貌,姓丁的为之倾心也不足为奇。若师姐真是这种……这种容易变心之人,大哥也不必再自寻烦恼。这中间的原委,当时却是不便对大哥明说。”
何立秋道:“你和素心丫头已经提醒过我多次了,总之,万事都是我的错,怨不得别人。”
蓝明珠道:“大哥跟随戚将军南征北战,救百姓与水火中,那是男子汉应当做的大事。师姐如果识得大体,就该耐心等待大哥。我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想一个女儿家为自己喜欢的人牺牲一些,也不算什么,倘若无法为他分忧解难,至少不要让他担心才对。”
何立秋道:“我猜丁不鸣这般体贴对待你师姐,未必只是喜欢她,恐怕另有所图,意图染指一笔巨额财富。”便将他们三人从严世蕃府中取得财宝一事对蓝明珠略微叙过。
蓝明珠大为诧异,不料中间还有这段故事,半响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