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进了县衙。客栈楼上何立秋四人面面相觑片刻,忍不住相视大笑。
那边姜小寒和欧阳素心已经在叫:“几位大侠,再不过来吃饭,菜就要给我们吃光了。”
一行人边吃边低声谈论刚才所见之事。墨存仁笑道:“钦差巡视地方,居然带上十余名妻妾同行,当真闻所未闻。”
何立秋道:“照适才情形来看,这位淳安知县应该是个好官。”
鲁旦道:“我们一路走来,但见淳安县百姓脸上尽是愉悦的神色,足见这知县把地方治理得很好。”
丁不鸣道:“也不见得。官场上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梁云飞道:“丁大哥在官场上时日既久,应该看得更透彻。”
望天道长道:“我等只是过客,这海知县是好是坏,与我们无关。早点吃饱歇息,明日继续赶路要紧。”
姜小寒道:“我们几个小女子还要去瞧一瞧竹马舞呢!大哥,你们去不去?”
何立秋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快去快回,万一给番子瞧见,又要麻烦三派义士出手了。”
姜小寒撅起了小嘴。丁不鸣赶紧道:“不如我陪几个妹子走一趟。”
梁云飞道:“这一带我更熟,我也陪你们去。”
何立秋暗自叹口气,道:“我也去吧。”“去”字才出口,早见姜小寒笑得如江南的春天。
他突然想到:姜小寒近来笑容似已更少见。还是说,不是她笑得更少,而是他看得更少?
出家人吃饭简单,那是情理中事。既是中秋,何立秋特意叮嘱厨子宰了不少鸡鸭,热了几壶本地花雕,以使墨家弟子大快朵颐。不料墨家十杰米饭青菜吃了不少,鸡鸭却还剩下大半,酒更是未动分毫。何立秋只道他们客气,数次劝他们多吃些,墨存仁道:“由奢入俭难,只怕这次吃得太好,下次便吃不习惯青菜豆腐。”
丁不鸣道:“墨大侠之言固然有道理,但今日既已经点了这么多酒菜,吃不完退不掉,也是有愧于天地,况且又恰逢中秋,多吃点喝点,那也理所当然。”
墨存仁一想也对,道:“丁老弟说得极是。墨家子弟今晚就破例一回,桌上酒菜能吃的就吃光,下不为例。吃完一起上街赏月观舞,以庆佳节。”
练武之人原本能吃能喝,墨存仁一声令下,其余墨家弟子便毫不客气挥动筷子,霎时间风卷残云,所有酒菜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