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落地。望天道长道:“何少侠!”
何立秋恭敬作揖道:“道长有何吩咐?”
望天道长道:“此人已受内伤,看贫道薄面,饶他不死。”
何立秋略一踌躇,道:“这个奴才是严嵩老贼的大管家,与我们宿怨已深,此时不杀,只恐他阴魂不散,继续沿路追杀我们。”
墨存仁道:“生苦大师、望天道长,严大不杀,后患无穷。”
那与钱翀交手的僧人便是少林般若堂首座生苦和尚,他道:“少侠,不可多造杀孽。”只片刻之间,他已调匀了呼吸,身上却仍然寒气阵阵。
望天道长又道:“生苦大师之言甚是有理。此人如不思悔改,下次再于少侠一行人不利,少侠尽可除去此人不迟。”
何立秋道:“久闻生苦大师一向不多话,今日两次开口,都是要在下不杀。大师和道长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有所嘱咐,在下自须听从。”转身对正在调息运气的严大道:“严大管家,看在少林、武当的份上,姑且饶了你。倘若再作恶,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取你人头。”
严大环视四周,见钱翀、严三、无尘已殁,无心受制,手下死伤未明,少许番子、家奴和黄山弟子未晕倒的,已被何立秋啸声吓破了胆,大难临头之下,早已逃得不知去向。他心知取胜无望,向何立秋恨恨一瞪眼,独自悻悻而去。
望天道长眼见严大仇视的目光,心下嘀咕,不知自己放过此人究竟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