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无言诧道:“师侄不等用过晚膳再走么?”
丁不鸣道:“弟子在此多呆一时,黄山危险就多一分。”
无心捻须微笑道:“既然贤侄如此着急,又是为我派考虑,贫道就不强留贤侄和一干贵客了。”
无心等人陪伴何立秋四人到白云观门口,一心道:“贤侄,且叫几个朋友送你一程罢。”提高了声调道:“送客!”声音自山谷中远远的传了出去,回音阵阵,惊起一群谷中已经晚归的飞鸟。
无言正奇怪无心叫什么人送客,却觉背后一阵刺痛,听得无尘道:“师弟若乱动,莫怪长剑不认人。”想必是无尘的长剑已刺穿他道袍,抵住他后心。
四队人马从通玄谷四个方向慢慢围拢过来。北边十余人均身着土色道袍,手执长剑,自是黄山弟子。南边领头之人身形高大,着一身东厂服饰,却是钱翀,身后跟着数十余名执枪番子。东西两侧,严大和严三各率一干家奴,清一色手执大刀。
何立秋等人一瞧之下,心里已经了然。
无言道长怒道:“掌门师兄,我派乃出家之人,怎的跟官府勾结,迫害起自家人来?九泉之下,你却如何去见无意师兄?”他出家多年,火爆脾气却未改多少。
“是咱家叫他这样做的,”钱翀缓缓踱将上前,满脸狞笑,“咱家对无心说,若不答应协助抓捕这些乱臣贼子,东厂便将黄山派当作逆党悉数剿灭。”
无心苦笑道:“师弟,到时我才真不知如何去面对黄山派列祖列宗。”
无言涨红了脸,叫道:“若我黄山一派,尽是贪生怕死、畏惧权势之辈,那我辈弟子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师兄,岂不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丁不鸣忿然道:“何兄弟,是我连累了你们。”
何立秋摇摇头道:“不鸣兄,不必介意。”这不能怪丁不鸣,他们路上已经足够小心,但在劫难逃。这阵子,他们几乎没有过平静的日子,哪怕是没有敌人的时间里,也须随时保持警觉。
何立秋觉得很是疲乏厌倦。
不知怎的,大敌当前,他此刻却想起了梁无畏,那瘦小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身躯。梁无畏的出现,犹如在他生命中点燃了一盏灯,使他不再是一个江湖镖师,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复仇者。
然而梁无畏死了,除了梁云飞,全家都死了……官府和黄山派弟子加起来百余号人,他们才五个人,怎会是这百余只豺狼的手?……连黄山一派尚且还要背叛同门,这就是江湖……
纷沓而至的念头在何立秋心里瞬间即逝,他突然轻声对另外四人道:“快,捂住耳朵!”四人不明所以,却深信何立秋必有用意,立刻各自捂住双耳。
何立秋双手叉在腰间,一股雄浑已极的啸声冲口而出,霎时间在整个山谷里周而复始的回旋。谷中诸人只觉耳中响起阵阵滚雷,又如海啸突来,惊涛裂岸。
钱翀脸色一变,叫道:“赶快……”一语未毕,下面的话已淹没在何立秋的啸声里。
顷刻之间,数十名番子、家奴腿脚发软,纷纷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捂紧耳朵,那啸声仍然穿过指缝,直达耳中、头颅。山谷中到处可闻“呛啷啷”的兵刃坠地之声。
何立秋自上次与钱翀、严大交手,在这两大高手夹攻之下,少林、武当两派内力合二为一,水乳交融。此刻心里无奈、悲愤、苍凉交加之际,仰天长啸,只觉一股真气源自任督二脉,游-走全身三十六周天,复归丹田气海,畅快之极。
钱翀与严大、严三内力深厚,自不受啸声攻击,但均知只要啸声再持续片刻,一干番子、家奴定无法抵挡,三人一般心思,纵身上前,两掌、双拳、一对护手钩,已向何立秋痛下杀手。
第二节
钱翀双掌交错,幻影劈空掌“十面埋伏”,打向何立秋。梁云飞飘身上前,双手执雁翎刀,已拦住钱翀。
他曾与钱翀交手,一招落败,那时尚不明钱翀身份,自谓没有准备。这次他以“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内力全力施为,也只希望能够拦得一时,为何立秋争取些许时机。
“乒”的一声响,雁翎刀横切在钱翀其中一道掌力之上,刀刃断为两截。其余九道掌力继续击向梁云飞面门。
钱翀双掌中竟含了十道内力,梁云飞这一刀简直是以卵击石!他断刀飞掷钱翀,纵身后退。但其余九道掌力自他脸上传遍全身,他只觉浑身骨头就要散架,双足似有千斤重,无法举步,口、鼻、双眼都有血丝慢慢渗出。
梁云飞心里一片绝望。他已拼尽全力,仍然一招即败,根本不是钱翀对手。
但他仍然迅速执弓于xiong前,箭已在弦上。
严大缓缓走向何立秋,全身上下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人影一闪,丁不鸣拔出双剑,拦在他身前。他懊悔于自己让同伴
受此牵连,严大脚步才动,他早已立于何立秋身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