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饭、走自己想走的路,真是笑话。丐帮也已给你们这帮番子弄得鸡飞狗跳。东厂既要如此赶尽杀绝,也就莫说我老乞丐下手狠辣。开店不怕客多,你们五个阴阳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起上吧。”
生相缓步上前道:“王施主,张施主,两位既然对我少林弟子妄下杀手,便与我少林缘分未了,且让老衲领教两位高招。”
钱继祖与赏雪原本计划东厂五人暗中守候在紫霄殿门外,由绝缘以“龟息大法”诈死后将听松格杀,剩余少林四僧,有东厂五人和赏雪、绝缘两个好手,更兼跟随赏雪的一干武当道士,足以掌控大局。不料中途冒出龙慎思一行人,赏雪随机应变,又点倒龙慎思,心想剩下何、楚两人亦不足畏,这才按原计划,以“动手”为暗号叫钱继祖等人进殿,并暗算少林三僧得逞,却不曾想听松重伤之余,仍将绝缘先行击毙,而龙慎思诈伤后又重创了赏雪。
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一干人中,必须先把这丐帮帮主解决了,原来的计谋才能够实施,便道:“王掌班、大宝,老和尚如此看重你们,你们就陪他过过招罢。吉才、吉祥,把这老乞丐伺^候好了,其余两个年轻小伙子交给我。”
龙慎思不耐烦道:“要打便打,哪有那么废话!”竹棒一挥,已扫向吉祥。吉祥眼见这老乞丐说话时尚在三丈余外,孰料话音才落,棒已至眼前,大惊之下不及抵挡,只觉身后人影晃动,一股掌风陡起,已将竹棒震歪,却是吉才出掌。
吉才与吉祥乃两兄弟。吉才为兄长,与钱继祖年少时均习得少林武功,中年时耐不得佛门清苦,诱奸少室山下的良家妇女,因此被逐出少林,其后投靠东厂,乃是凭其一手精纯的少林韦陀掌功夫。吉祥虽年轻,但跟随吉才修习韦陀掌亦已经有十年之久,武功直追其兄长。
两兄弟联手对敌既久,极是默契。吉才替吉祥挡去龙慎思一棒,吉祥“韦陀拜山”,已将竹棒困在肘间,双肘回力,便欲夹断竹棒。吉才身形展动,“旁敲侧击”,左掌切向龙慎思右手腕,意图震落竹棒,右掌拍向他左xiong。吉才双掌发出,一丈之内,掌风大盛。两人心知这丐帮帮主是平生劲敌,一上来便使出韦陀掌绝招。
另一边,生相大师长袖飘舞,双掌分击王一经、张大宝,王、张二人才欲动手御敌,生相掌至中途一交错,变向后仍分击两人。王、张二人四掌立刻起势,早迎上生相双掌,不料王一经xiong口“啪”的一声,已被生相右袖打中,霎时xiong口一阵闷痛,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来生相右袖随掌势飞扬,在他内力发动之下,势如铁锤,正是少林铁袖功。生相左袖与何立秋交手时为后者所破,否则张大宝亦不免受此一击。
东厂这次处心积虑要铲除少林武当,自是尽遣好手。王一经与吉才是这次东厂派出的两大高手,职位既高,武功亦强。王一经甫一过招便受此大挫,心里气极,脚下一沉,从北水走南火,欺近生相身侧,右手一抬便是一肘。
生相左掌一挡,只觉掌心如遭刀割,对方肘部蕴含的巨力让他退了一步。他正准备还击,王一经脚步移动,自南火转东木至他身体左侧,左肘又已发出。王一经这下脚步变化极快,生相再度出左掌相迎,又往后退了一步。张大宝猱身上前,使出太乙逍遥掌招式,双掌飘忽不定,已然攻上前来。
何立秋立于听松身前,他嗜武成性,见王一经这一路肘法甚为神奇,不禁仔细观看起来。钱继祖见何立秋分神,立即抢上两步,左拳直击何立秋面门。他身形较何立秋为高,一出拳便是打对方上三路,左拳击出同时,右掌无声无息的拍出,一股阴冷的掌力飞向尚在两丈开外的楚三。何立秋反应甚为迅速,左拳击出,与钱继祖左掌迎个正着,右掌一招“斩龙尾”,自左掌底下穿出,将钱继祖打向楚三的那一股掌力切断,正是少林穿花手。
这一下拳掌实对实、虚对虚,发出两声“啵”的巨响,两人身影均一晃。何立秋心里不禁一惊,觉对方内力如数九寒天的冰雪,打在自己拳掌之上说不出的难受。对方内力之强,实为自己出道以来所罕见。他在顺天府之时,已听说这“京城四少”之一的钱继祖武功之高,却仍未料到其内力强劲到如此程度。
钱继祖心里更是吃惊不小。他天资聪颖,年少时在少林学得波罗密手,武功已入高手之列,进入东厂后,掌刑千户钱翀将“隐雪藏冰”内功心法授予他,与波罗密手结合后更是罕逢敌手,是以才敢独自一人挑战何楚二人。他满拟出手一招便将这两个年轻人毙于拳下,出招时已是内力全发,不想一拳一掌均被眼前这年轻人轻易化去。这一下他原先的轻敌之心尽去,口中大喝一声,左掌心抵住右掌背,使出波罗密手当中的“寒梅吐蕊”,两股劲力并作一股袭向何立秋。
紫霄殿内,只有龙慎思使竹棒,余人或擅拳脚,或兵刃脱手,均赤手空拳相搏,霎时间掌影拳影漫天飞舞。
龙慎思右手抖动,避过吉才左掌,内力到处,吉祥但觉双臂一震,竹棒已自他手中抽出,棒头一招“双龙抢珠”点向他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