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地、道教圣地,多年来不听从朝廷号令,表面上不问世事,暗地里主持武林大局,早为朝廷不满。朝廷若要统一武林,首先就要你这两大门派俯首称臣。这次本官特地为此而来,如你两派乖乖的听从朝廷命令,什么事都没有;若再自行其是,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生相道:“承蒙江湖上朋友看得起,少林武当两派在武林中,的确经常站出来说话,各路英雄多少会听一些。究其原因,无非是我两派说话略为公道而已。但这与朝廷毫无关系,我两派也向不与朝廷对敌。如果朝廷因此要铲除我两派,我少林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低头。当年,钱施主因杀性太大,吉施主因淫人妻女,被敝寺逐出。倘若朝廷真有此意,还请钱施主出示皇上圣旨。倘若没有圣旨,只怕是是两位施主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也未可知。”
其时嘉靖帝已久不闻朝事,这次妄图挑动少林武当两派内斗,实则是东厂掌刑千户钱翀的主意。钱翀素有野心,认为天下武林皆由朝廷统一管辖,有利于政局之安定,以免“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故这次将自己的干儿子等东厂精锐派出,并事先在武林各大门派中安插下内应,对赏雪之类人等许以重利,诱其举事。少林、武当、丐帮乃武林三大帮派,便由此首当其冲。
钱继祖给生相说得一窘,道:“我东厂受皇上直辖,便宜行事,连朝廷六部也要听东厂差遣,还要向你们出示什么圣旨?赏雪道兄,外面都安排好了么?”
赏雪道:“大人放心。听松亲信中的好手,今日都已被贫道差派在外,留在殿内外的,除了贫道手下,便是不会武功的普通道士。”
钱继祖道:“杀了听松,武当掌门之位便是你的。”
人影一闪,何立秋已挡在听松身前,道:“赏雪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赏雪一愕,道:“你说。”
何立秋道:“却不知朝廷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心为这几个不阴不阳的怪物卖命?”
此言一出,那边钱继祖和张大宝早气歪了脸。赏雪倒是老老实实的道:“听松一死,贫道便是武当掌门。百户大人还将上奏皇上,封贫道为‘护国佑圣神武大法师’。到时,我武当更将名扬四海,兴旺发达。”他脸上竟然一派得意之色。
何立秋道:“前辈已是武当名宿,身为武当三大长老之一,名气够大,位置够高,何苦做这叛逆之事?”
赏雪道:“论武功,论人缘,论名声,贫道都不输掌门师弟。即便以资历论,也该轮到贫道作武当掌门。只因当年与人交手之时误伤他人,贫道为已故掌门师傅弃用。这口气,贫道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百户大人之意,恰与贫道不谋而合。能够使我武当得到皇上赏识,在朝廷中享有如此尊崇的地位,听松师弟亦死得其所。”
何立秋道:“只恐前辈此举,仅仅是为了你的个人私利,与武当未必有干系吧?”
吉才突然道:“赏雪道长,还跟这小子啰嗦什么?再说得几句,听松老道内力就要恢复了。”这人便是当日少室山下假扮绝因道士之人。
赏雪蓦然醒悟,道:“好小子,骗我说这么多废话。”长剑已出鞘。
第二节
自打钱继祖等五人进殿,何立秋便一直在注意他身后吉才与王一经两人,此刻听吉才一言之下,赏雪便欲发难,他心里暗骂那吉才果然是老江湖,嘴里道:“前辈且慢,晚辈还有一言。”
赏雪道:“快说,说完让道爷送你上极乐仙境。”他阴谋败露,平日里的修为已全然不见,满脸尽是狰狞之色。
何立秋道:“若先杀了你,你手下的同党便群龙无首。”
他话未说完,龙慎思腾空而起,手中绿竹棒一招“棒打双犬”,打在赏雪双足胫骨之上,赏雪听到自己胫骨发出的断裂之声,脚已无法站稳,霎时倒在地上。龙慎思竹棒倒转,一瞬间连点他任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五处穴道,便如赏雪适才点他穴道一般。
赏雪挣扎道:“你……你怎会没有被我点中穴道?”
龙慎思呵呵笑道:“你这老东西,与我相识几十年,你一紧张便眉毛耸动,我岂会不知?何少侠与听松交手前,我早已暗中叮嘱他提防你,我自己岂不会防备?你那‘三十六岩齐点头’的点穴功夫,一点则必是某条经脉穴道连点。你的手一触到我天突穴,我便将任脉诸穴全部挪了一点点,你那一手功夫尽数点中我的皮肉罢了,痛都不痛。”
赏雪颓然倒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是武当耆宿,与听松及当年的抱石、捉云、探花、望天等人并称为“武当六绝”。数十年下来,仅余他与听松、望天尚在世。如无名利之心,他本可以颐养天年。一念之差,他背叛了武当,酿成苦果,致使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龙慎思道:“我且不杀你,将你交给听松发落,也许还能留你一条老命。”竹棒在地上一顿,转身对钱继祖喝道:“我大明泱泱大国,居然容不得几家武林门派吃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