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很多次回忆过这个画面,他说我有种不要脸的气质,并且这能算是我们沈家四姐妹不可多得的共同点,其中沈戴青独树一帜,我遗臭万年。
我那时没戴眼镜压根就没看清他长了个什么猴头马面,闻言找不到有力的反驳,只得作罢
大年初三,我和姐妹留在老宅陪奶奶接待回来老宅拜年的亲戚朋友。
经过早上一轮无休止的认亲大会,午后人渐渐才少了。
大姐在天井边开了个麻将桌,我作为一个新手刚刚入门,在麻将史上留下了无数光辉的败笔,如果从大年初一开始算,我总共欠了沈戴青500块零四毛外搭一条NeiKu。
看着沈戴青杀红了的眼。我顿觉钱途似锦,锦上添花,花开富贵,贵人饶命……
门口传来声响,是奶奶的招呼声,我诧异的回头,瞧见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挤进了前厅,加上我们一伙还没来得及收摊的麻将馆,前厅显得异常拥挤。
来的都是生面,有几个中年人和三个年轻人,年轻一点的那个女孩子扶着一个老太太。
奶奶说,
这是对门的姜姥姥一家。
对门的那家人空着宅子有30多年了,爷爷模糊提过,应该是移民了。具体哪个地方我忘记了,横竖是我去不起的地方。
我只知道空出来的这栋古朴气派的老房子是我和沈戴青的福音。
想当年百变小樱还风靡一时的时候,只要在他们大大的铁门上画个星星之阵,再配上一条长度相当的树枝,我们可以对这那个铁门“封印解除”。
可谓人生如戏。我的戏特别多。
如今过去十几年。我从11岁兜兜转转到现在的21岁,十年的雨水掩盖不了曾经斑驳的痕迹。
之后的寒暄我依稀梳理了对门这一伙人的关系脉络,中年的几个男的是姜姥姥的儿子,剩下是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本着不开口世界大和谐的本念,我静静的坐在一旁充当一个尽职的门面,一心都是门口还未胡过一次的牌局和我不保的NeiKu,偶尔还能飘过几句话进脑。
“哎呦,沈妹子,多年不见了,身子可还硬朗啊。”
“哎呀还行还行。能吃能睡的,这几个可是你的孙子孙女儿啊,唉呦这长得好”
“哈哈哈哪里哪里,这几个是你孙女儿吧,唉这么多年了这么大了,这个可是大孙女儿?”
“哎对对,这个是戴月,老大的女儿,那边那个是戴青,也是老大的,这个是戴川,Lao二的,老三还有一个,叫戴澜,早上跟着她爸拜年去了”
“哎呦好好好,长得真像她们爸爸……”
我感觉沈戴青在我旁边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们家基因好,家里四个女儿,长得都随爹,我妈说过,你们老沈家,出来的脸都一个摸子。
我无奈的消化了我长得像男的的事实,正在感叹世事难料虎落平阳被犬欺,抬起头就望进一双枫叶一样的眸子里。
很特别的眼睛,薄薄的单眼皮上面是浓密的一对眉毛,斜斜的像两把镰刀,白皙的皮肤,上面衬着一个有点苍白的薄唇。
他有一头微褐自然卷的头发,柔柔的翘着,好像也是这头俏生生的头发,打破了他温文尔雅的气息,沉沉的不羁让我有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是带着些许病态,白皙的肤色让我想起楼上书架上放的那座玉观音。
姜姥姥说,这是家里的孙子,排行第二。
叫姜桓,长我两岁。
此刻这位姜桓正盯着我,面无表情。
不友好的眼光,不友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