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和他另外的两个兄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骚
全骚
里外充斥的骚。
要是非要我用个词形容,那就是骚气蓬勃。
我和他相处不甚愉快,为邻一个月,我零零总总能凑出他和我八字相冲的证据共一百条。
我上房他揭瓦。
我过河他拆桥。
就连早上我在天井边刷牙边瞎哼哼的黛玉葬花,都能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演变成慢半拍版第八套广播体操。
……
总之我和那个姜太公实在无法相亲相爱,为此我也希望我的同僚一样和他无法相亲相爱。
这个希望后来落了空。
我叼着一根草看着楼下天井旁边一群热火朝天的男生,先下是冬季,我裹着一个大红棉袄晃哒着shuang腿,午后的阳光从背后射下,一坨臃肿的影子印在石板地上,我动了动嘴角,影子上那条骄傲的草也跟着动了动。
作为一个大龄女青年,我活着的22年里在周围如狼似虎的女人无声滋润下茁壮成长,对美好的事物有着独特的见解。
就比如毕加索油画,比如世界历史,比如百家争鸣,比如楼下一群在井边洗澡的男同胞。
夏日的余晖是很绚烂的,我这个方位选的好,视觉开阔,一览无余,我眼里都是一个个闪闪发亮的腹肌。
姜桓在一群酒肉世界里显得异常突兀,他太白了,白的发亮。在一群黑不溜秋的光膀子里尤为醒目,看的让我想狠狠蹂.躏。
想象了一下如此画面,一群壮汉把他压在身下,他在chuang榻上婉转啼鸣泪如雨下,壮汉YinDang的笑道,你喊吧,你喊得再大声都没有人理你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得头脑发热,顿觉未必没有这种可能,于是我开心的笑了,觉得我的天赋甚是高超,相当有做导演的潜质。
“大川!大川哟!喂!”有个声音在喊我。
我慢腾腾的低下头,对上一个黑黑的脸。
是对面院的刘宥千。
说起来,他能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同僚里浓墨重彩的一大笔,想当年我上隔壁偷瓜,撞上了同操大业的刘宥千,正所谓群众的眼睛是变态而统一的,我们为同一个瓜争执了很久。
后来因为争执声太大,我以第十八句“去你大爷的”成功惹怒刘有钱,他狠狠照着我的眼睛来了一拳。
在我人神共愤的鬼哭狼嚎间,我们一块被在阳台晾衣服的李婶逮了。
那天晚上我和他共同在巷口罚站成两块风中的望夫石。
也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10多年间我和他两块相爱相杀,直到今日也没绝交
。
我对这块牛皮糖有着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愫,以至于我经常对他的花样作死抱隔岸观火态度,任他在神经病候补的道路愈走愈远,
“怎的……”
我侧了侧身子,漫不经心道
“你整个早上都不见人,怎么?嫖娼去了?”
啧,瞧这话说得,我觉得我的为人即使算不上正人女子,好歹也算得上半个老实人,平时不抽烟不喝酒,顶多也就来几口黄腔开开拖拉机,但也永远局限于口头和理论知识,从来个鸟胆实践。
自从有次无意听到我把聚会形容成群p后,刘宥千就坚定的赠与我千古欲女的桂冠,并广为流传至今。
好在我脸皮厚度适中,可一笑置之。
“是啊……你是不知道,街口卖羊肉隔壁的鸡窝知道吧……啧啧……”
我编排的兴高采烈,但刘宥千没有接茬,他打断我道
“哈哈哈哈!别念叨叨的了,下来下来,等会去义安家里吃饭。她妈做了红桃包子,你喜欢的”
在场的一群人纷纷盯着我,
我突然就不说话了。
我能听到很久以前一些声音,是一个蜘蛛网,不断是收紧吮吸,我被抽干了氧气。
“你不要出来,我们不跟你玩”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们一起!”
“对啊对啊,我妈妈说不跟坏小孩走在一起!”
“……”
“阿千,她不会去的”
一个沉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顿时我觉得天不蓝鸟不叫花也不漂亮了。
“你怎么知道啊阿桓”
我也好奇,我侧回身看向楼下吊儿郎当的姜桓,他沉沉的看着我,似笑非笑,也不回答。
我突然里挑了眉。
我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我……”
我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