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了。而李红莺听闻琴声已了,也停了手动作,却是望向尚未起身的慕容白尘,她的目光如炬,而他,也没有闪躲。
如此对视,二人无话,最终李红莺还是败下阵来,先红了脸,便抓紧低下了头,又顿了几息才细若蚊吟道:“白……白尘……你弹琴,真好听。”
“你舞剑,也很美。”慕容白尘道,这次他没有叫她“大当家的”。
“唔。”李红莺好似是更羞了,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好钻进去不见人才是。不过想想也是,她住在琵琶洞,虽然她的身世如何尚不得知,光是她生活的环境,四周竟是粗野汉子,又有谁会对她道一句“你很美”?更莫说,这人是慕容白尘了。
慕容白尘也便不再为难她了,而是抱着琴起身,在李红莺身旁经过进了琵琶洞。他与她擦肩而过那一刹那,他勾了勾嘴角曼声道:“大当家的,想必各位好汉这会子也该快要回来了,不若我们明日再...”慕容白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且并未接着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锋:“不如明日我为大当家的描一幅丹青罢。”
而后不管李红莺是如何的娇羞难耐,慕容白尘都脚步未停的只如琵琶洞,再未回头。
……
这件事,急不得呢。
慕容白尘说的没错,待他进了琵琶洞不久,那些被李红莺遣去分东西的山贼,也回来了。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也开始擦黑了。
琵琶洞也开始用晚膳了,只是慕容白尘没有再吃,只是拿了一个碗饮了些茶水。紧接着连夕阳的余晖都快落尽,他趁着众人还在用膳,便在地拾了根粗树枝,将全数的被子都弹打了一番。
弹打过的被子,十分松软,又带着阳光的热度,连味道都好闻了起来。这一夜,是慕容白尘在琵琶洞度过的最舒适的一夜。相信整个琵琶洞里的众人都也会觉得这一夜格外舒坦。
既是舒坦,这一夜过的也格外的快,阳光好似早早的便驱散了山间浓雾,也照亮了屋子。这一日,不知是不是心惦念着李红莺手的笔墨纸砚,慕容白尘醒的格外的早。
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不论如何此时断不能出差错。
然,意外的是,李红莺慕容白尘起的还早早些。待他出了屋子,李红莺已经在琵琶洞等着了,看样子似是已经起了不少时辰了。今日的李红莺,与往日不同。她的头发没有再似男子那般缠成发髻,反倒是盘成了垂鬟分肖髻,配一支简单的竹簪,而剩余的头发则散在腰间;衣服也不再穿着用布带束住腰和脚腕的粗布衣,反倒换成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也不说是款式多么好的裙子,而是看起来似是什么门派修行的弟子服饰。
“白尘,你起来了。”李红莺见慕容白尘出了屋子,道。
慕容白尘目光深邃,停在李红莺脸良久,今日的她,竟是…竟是…他甚至不知如何形容,从前只道越是相交越觉她心思纯良,与山贼根本画不等号,而眼下,才惊觉,正是这所谓的琵琶洞,才让人忘记了,她也是如花年岁的美娇娥。曾自认已算是了解她,她不过是一个心底纯良心思单纯的姑娘,却又从未想过,这样的她,会有何等身世,又如何以这等纯良心性以大当家的身份立足于这满是粗鲁雄壮山贼的琵琶洞。
“白尘?”李红莺见慕容白尘不答,便又唤了一句。
慕容白尘这才回神儿,道:“恩,起了。大当家的也起的这般早。且看起来与往日分外的不同。”李红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拿到了面前,竟然是让慕容白尘一直想着的笔墨纸砚。
慕容白尘一息便是明白了,李红莺今日如此不同,竟是惦念着他昨日许诺的那副丹青。他又望了她一眼,她的眼眶竟是有淡淡的青印,看来似是为了这件事这一夜都并未睡好,又或是为了打扮起的太早。
“白尘,我们走罢。”李红莺道。
慕容白尘问道:“去哪?”
李红莺目含秋水,莹莹的望了一眼慕容白尘,又羞涩的垂目,什么也未说,先慕容白尘一步向外走去。待走至洞口,才又开口道:“再不走,他们可都醒了。”
李红莺如此,惹得慕容白尘勾了唇角,随之他便很快的跟了过去。
好在山间已淡了浓雾,空气并无太多的潮湿之意,琵琶洞到溪边也没有多远,遂这笔墨纸砚一路到了溪边,李红莺手的宣纸都还是全干的,没有半点湿意。
“白尘,我们在此处罢。”李红莺道。
慕容白尘微微皱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虽说山潮气散去了,这溪水边潮气还是很大的。且除了潮气不说,作画所需的摆放纸张的东西,也没有,说要找个平些的石头罢,那也要是干燥些的,不然这样透的宣纸,贴湿透了。
“大当家的,此处如何作画?”
李红莺倒是不愁,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