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起袖袍,如女子般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出,他想在河捉一条锦鲤。只是...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司习笙第一次开始觉得,从小到大只读圣贤书的他,分外的无用。若是涸谷乡其他人,哪怕不是如他才双十年华,哪怕是了岁数之人,抓起鱼来想必也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再不济也断不会像他这般无从下手。眼下这小小一条锦鲤竟是在他手边多次溜走,他竟是奈何那锦鲤不得...“天赋我七尺男儿身,我竟一条鱼儿都奈何不得!”
像是些许赌气,司习笙捋起袍摆,向前大跨一步,竟是踩着一块微微露出河面的石头站在了河水央,随之伸手向水猛然一探,非要捉起一条锦鲤不可!
那锦鲤哪会乖乖等着被他捉了去?司习笙手到之处,锦鲤尽散。他眉峰高起,不信这个邪,猛然移转身子,向一条金鳞锦鲤之处抓去,谁料怎奈脚下一滑,竟是重重向河面砸去!
“啊!”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被吓了一跳,尖叫声脱口而出。虽还未入秋,可到底是下了几场暴雨,河水分外的凉,只是司习笙感觉那凉意还未浸透衣衫之时,他便已到了河岸边。
司习笙不可思议的朝脚下望了望,怎么分明已经落水的他,眼下脚踩实地而立?又抬头,竟见古鲤站在他身旁。
“鲤儿?你不是在庙里吗?……还有,我怎会在岸?我记得分明,我方才是落水了的。”
古鲤微微一笑,道:“我方才是在庙不假,只是听闻习笙尖叫便出来了,却见习笙落水,便急忙救起了习笙呢。”
古鲤依旧笑着,司习笙的目光却忽然沉了些许。她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尖叫落水了,她闻此急忙赶出施救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时辰不对。破庙离河岸虽是不远,但一息之间赶到是断不可能之事,即使是骑了皇室之用的御风快马,也不可能,更何况她一个女子仅凭脚力呢?再者说,她又是如何将他活生生之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了岸?虽他算不雄壮男子,但好歹也是男子啊。
“鲤儿……你是如何这么快赶到?又是如何将我救岸的?”
古鲤闻言一愣,随即转身向破庙走去,不再望他。“习笙当真是糊涂了,我如何快了?我闻声赶到之时,习笙已落入水了。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习笙你拉来的……不曾想你看似弱书生,却也是有些斤两啊,叫我好累。习笙是不是落水惊得失忆了?”
古鲤的话听似头头是道,若是没有昨夜的梦和那道长所言,想必司习笙定是信了古鲤所言,只觉自己是惊吓过度。可……司习笙低头下望,他的衣衫都未尽湿透,与他方才感觉一致,他定是沾水便出,又毫无知觉站在了岸边!
“你别走!”
古鲤身子一顿,缓缓回头,“怎么了习笙?”
“你为何不问我为何会到水央又落了水?”
古鲤本极为白皙的脸庞骤然变得煞白,一如毫无生气的鬼物之白,半晌才道:“对……是我忘记过问了。习笙为何要到河央又为何落水?”
“因为我要抓一条锦鲤。”
古鲤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一字未言。
“可是我从小生活的涸谷乡较为干旱,见水不多,我也并没有捉鱼的本事...鲤儿,你自小生活在古河旁,想必很会捉鱼罢?为我捉一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