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忽有声音传入司习笙的脑海。他急忙四下观望,却是寂寥无人。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公子,我并不在你耳边,而是在你心。”
“骗人!你骗人!你到底是谁!”许是古鲤之事让他受了惊吓,司习笙变得失态,不断地扭转身子向四周找寻,却依旧不见人。
“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昨日见过的,你且先坐下,听贫道慢慢道来,公子不用说话,我能知会公子心想法。”
贫道?难道是昨日所见的那道长?司习笙脑回忆,只觉眼下所听声音是昨日那道长之声无疑。心绪竟是缓缓的定了下来,缓缓坐于河岸,他倒是想听听那道长会怎么说。
“我昨夜的梦,是因你而起罢?”司习笙心道。
“正是。”
“你为何让我做那样的梦?”
“公子此话何意?公子难道不是已然明了贫道之意吗?”
明了?明了何意?明了古鲤是妖?
“你让我看的,我并未全数信服!”
“若是公子不曾信我,此时我也不会出现在公子的心境了。”
司习笙一怔,未置一词,确实,他已多少相信古鲤是妖,只是尚不明古鲤这样是为何,她从未伤他秋毫,甚至...那颠鸾倒凤之事,是半分假也没有的。
“公子心尚有顾虑,贫道不再多言。只是贫道愿以性命担保,所言皆属实,若是不信,便将公子手瓷瓶之水泼于她身,到时真相定能一目了然。”
话音一落,司习笙猛然觉得心境一轻,便觉知那道长已去,于是急忙在心喊道:“道长所说是何瓷瓶!”
只是心里再也不闻道长之言了。
司习笙啐了一句“装神弄鬼”,只当是他逃跑。于是又开始不是那般相信那道长所言,只是垂目间,却被惊得骇然。
那道长所言瓷瓶,竟然已在他手!
这……这瓷瓶到底是何时出现在他手的!
司习笙只觉心惊骇,却又是思索片刻将瓷瓶放入袖袍之,收了起来。
他心……还是有了芥蒂的罢。
“……习笙?”古鲤的声音传来,像是带着些许的试探。
“……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司习笙闻言回头,见古鲤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睫毛沾染了些许晨间河边雾气,好似她已经来了很久,又好似她从一开始现在这样一般。这让他吓了一跳,心底没来由的恐慌,只是竟不是对于她可能不是常人的恐惧,相反倒是害怕被她知道了方才他与那道长之时。
“……我刚到。长时间见你不归,怕你出事,便出来寻你。”古鲤依旧站在那里,与司习笙相隔数步相望,并不再前。
“怕我出事?我能出什么事?”司习笙道,语气甚为生硬。若她是妖,怕是跟她在一起才会出事罢!
“习笙……”古鲤声音染哭腔,泪水顷刻决堤。
古鲤总是笑着,活泼又灵动,她的眼泪,司习笙是第一次见到。在那一瞬他的心像是被谁的利爪抓住,很疼,原她哭了,他还是会心疼……
司习笙心眼下是百般不愿再与古鲤亲近,可奈何身体却是不受控制,急切的前几步,拥她入怀。
“鲤儿……我……”
像是黑夜忽然燃起的烟火,古鲤的眼眸亮了起来。“习笙,你又叫我鲤儿了……方才你叫我古鲤,让我分外难过。”
司习笙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噩梦醒来唤她的那声“古鲤”,竟是让她这般难过。她睫毛之的雾气,想必也不是什么雾气,而是眼泪罢。司习笙只觉内疚不已,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连名带姓的叫了她名字便使她因此泪流,这样的古鲤……真的会是妖吗?
既不愿她是妖,又说服不了自己她不是妖……眼下二人无话相拥,司习笙心实在不好受。约莫又过了几息,司习笙忽而双目一亮,道:“鲤儿,你先进庙去罢,我寻些吃食去。”
“习笙还是回庙温书,我去寻食罢……”古鲤抬头望着司习笙。
“鲤儿,我是男儿,怎能让你日日奔波劳碌为我寻吃食?前两日皆下大雨,你说你对此地熟悉行事方便也算有理,只今日无雨,眼下天色晴朗,何不让我去呢?”司习笙把话说的一本正经。
古鲤眼波微闪,终是点点头,又嘱咐他要小心,便进了庙。
待古鲤身影全数进入庙,司习笙转身重回古河边,向河水望去。
河莲荷茂密,可以看出河水并不是很深,荷叶之下有来去游动的锦鲤。每条锦鲤形态不一,金鳞占多数,红磷次之,却是一条白磷的锦鲤也不曾见。
司习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