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可丧命。如此,我的心雀跃了几分,欲在明日凌晨采下墨雪。
翌日晨雾缥缈,东方泛白,长安王府之依旧一片静寂,我攀爬了墨枯之顶,极为小心且凝神的朝枝头开的墨雪爬去。很快墨雪入手,却忽听心急如焚的高声忽而刺耳:“秦修染!”
“啊!”我被吓了一跳,身子竟是随之一歪,从树枝摔落。
雪白的袖袍随下落带起的风翻飞,乌黑墨发也时不时遮挡住我的眼眸,可我依旧是瞧出来人是司凛夜。只见他随我叫声抬头一望,一个闪身又向一跃,随我与他身影重叠,减慢了坠落的速度,宛若随风飘落的两片叶子,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我怔然的眨了眨眼,分毫不动,方才确实被惊的不轻。其实司凛夜的面色看似也不佳。
“你作甚?囹水院的床睡的可是不舒坦?竟是跑到树去睡了。”司凛夜的话带着些许怒意。
树?到此我才想起,我爬去去采墨雪的。我慌忙朝手心望去,好在墨雪还在我手。
“这是什么花?”司凛夜问道。
“墨雪。”
“墨…雪?”司凛夜重复着问了一句。
“这树,名唤墨枯。只因它树干漆黑,枝叶墨色,似是枯萎了一般。它开出的花,只有在太阳尚未升起之时才可采摘,若是待日出,这花朵便会消失而去,故而唤‘墨雪’。”我道,“原以为墨枯在此地不得见,竟不想在此处巧遇,也算是一大幸事。”
听此司凛夜问道:“何来幸事之说?”
我不答了,转身朝厢房之走去,司凛夜微蹙眉,跟了进来。
我从床下取出一个木盒来,秦修染见了,便问道:“修染,这些是什么?”
“自然是风干的花草。”我道,随手又取来一个香袋。
司凛夜挑眉,又道:“你是要做香囊?”
“是的,要做香囊。”
司凛夜一愣,随之轻笑两声,道:“怎么?送本王的?”
我又“恩”了一声,从那一盒花草抬起头来,道:“是送给王爷的。”
我说完便又垂下头去,拿起香袋,先是把墨雪放了进去,之后又仔细的放过其他花草,墨雪的气味,太过独特,我须得将其气味隐藏,毕竟墨雪太过难得,江湖想得之人怕是不在少数。虽说如此可能太过多想,可为了我的娘亲,我不得不如此做到万无一失。
一直到我拉紧香袋的线,起身,司凛夜才动了动,道:“这香囊,做好了?”
“恩,好了。”我道,随即走到司凛夜的身侧,在他颇为震惊的眼光,摸他腰间玉带。
“王爷。”我的手指动了动。
“这香囊,你务必贴身带在身。”这时我忽而觉得,想要司凛夜活着,并不只是因为孟青玄交给我的任务。
司凛夜过了半晌才喃喃道:“……多谢,本王……会贴身带着的。”
我一笑,“王爷不必言谢,这些,也不过都是为了我自己。”
时间转瞬三日,已然到了出发的日子。我亦在晨起之时服下剧毒血燃。血燃之毒之所以名唤血燃,是因若是服下并不会立即丧命,但若是此毒以鲜血为引,只要被人粘皮肤,甚至是在空气之嗅一嗅,便会殒命。自然,若是服下时间过久,毒浸入骨血,亦是药石无救。
这一日我外帐竹青色纱袍,腰间同样一条玉带,头同样系一只香囊,发高高束起,整齐的箍进翡翠发冠之,除了外袍颜色外,与司凛夜一切相同,这也不过是为了接下来行动方便一些。我知此去九死一生,虽已抱定必死之心,可还是心情不佳,我抬头问:“不可以不去吗?”司凛夜正准备问秦修染身子是否不适,听闻他如此问道。
“啊?”司凛夜一愣,“不去?修染,你是否是身子欠佳?可用传唤郎替你诊治?”
身子欠佳?我服了血燃,又怎会好?
罢,罢,罢。
若是今日不去,又如何能救治我娘?我苦涩一笑,先司凛夜一步了马车,又撩开车幔道:“王爷,还是快些出发罢。”
司凛夜闻言,怔然几息,随后便了马车。
之后马车行驶了约摸两个时辰,眼下已安然停在了我们要去的地方——珍珠潭。珍珠潭不在长安城,它在浮岗城与长安城的交界处。
“王爷,该下车了。”秦修染道,与此同时撩起车帘,欲先下马车。司凛夜这才回神,点了点头,下了马车。之后要车夫留在此地等候,前方的路已然无法通行马车,而带车夫去见孟灏炀也不妥。
珍珠潭的地势是一路向下的,接连不断地是下势山路。约摸又过将近一个时辰,司凛夜与孟灏炀相约的地点也到了。珍珠潭之所以一路向下,是因为到底此地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