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风刮过,沙飞叶飘群林摆,晈浩的月光被或厚或簿的云层更替覆盖,时而轻纱遮面时而膝黑一片。
烈女捂了捂被吹乱的短发,一手撑腰另一手剑指叶一树说:“你,后退一步,接受我们姐妹团的拷问。
叶一树无辜地望了我一眼,摊开双手后退两步,一副接受挑战的样子。
烈女横眉一挑,说:“你,一介平民,无财无权无德,凭什么窃玉偷香?”
这是什么问题,分明是人身攻击,飞扬草暗为他捏一把汗,只见他双手插袋耸耸肩,说:“有财有权是你的标准,但飞扬草不是你。”
太妙了,他在她的印象中又多了一份临危不乱、泰若自如的优点,飞扬草暗自乐乐。
烈女咬呀切齿,说:“这么说我势利啦?”
叶一树反问:“不是吗?”
烈女五孔冒烟,说:“我这叫追求,人往高处,难道随便挑个街边货?再说了……”
马小云听不下去,站出来打住道:“这是什么问题,拷问的性质都变味了?”“我来我来。”她清了清喉咙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飞扬草,喜欢她什么?”
叶一树闭着眼睛想了想,说:“有一次去唱K,所有人都玩疯了,只有她一人坐在角落里无聊地看手机,发呆。当时我就想,这人怎么怪怪的,可能是因为这样,我开始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马小云莫明其妙:“这样就喜欢了?”
叶一树:“也不是,记得有一次去蹦极,她也既勇敢又害怕,既白痴又可爱……”
马小云不可思议:“然后就喜欢了?”
叶一树冥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那次烧烤吧,她为了你和李敏俊的事而烦恼,让我产生一种想保护的冲动……”他换了一个姿势,抬头望着黑云快速靠拢月光的气势,说:“也可是上次她以为我遇险,所表现出的一种紧张……”
马小云发飚了:“究竟是哪次?你怎么都说不到重点,说了半天我咋也没听懂。”
烈女早已按耐不住,喝止道:“你有完没完,尽是问此不痛不痒的问题,我来我来。”她卸下背包,转动四肢骨头,一副作战的准备,说:“我们跟飞扬草认识好几年,她的脾性我最清楚,低调、简单、容易满足,但她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对钱毫无安全感,只要稍微超支或不在自己的掌握中,就会彷徨不安。”
“假如以后你们在一起,钱归谁管?”烈女说完后一副得意的样子,心想这么挑剔又敏感的问题,一定够他难受。
她果真是飞扬草肚子里的迴虫,一语中的,可此时她却无比轻松。
叶一树浅笑,嘴角的弧线轻轻向上提,说:“我的工资卡早就交到飞扬草手上,她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烈女一时没听清,侧着脑袋问:“什么?”
叶一树重复一遍:“我的工资卡早就交到飞扬草手上,她爱怎么弄就怎么弄。”说完信心十足地望着心灵相通的飞扬草。
烈女“啊”一声叫,没能反应过来,张大口久久不能合拢。
马小云嘟起嘴、酸溜溜道:“原来你们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是不是待发喜帖时才让我们知道?
飞扬草连忙跳出来摆手道:“没有没有呀,我们才刚开始,工资卡是在开始前就放在我这。”
烈女拍拍头,一副痛苦状,说:“你们搞到我好头痛,是我耳朵不灵活还是你们神经搭错线,我怎么听到一件匪夷所思、不合常理的事情?”
“多少夫妻相处几十年,还是各自为政,你咋一开始就把全部交给对方?”烈女难以至信地说。
飞扬草说:“事情刚开始不是这样,他只是叫我帮他提现,每次提现还能挣一些零食吃,次数多了,干脆放我这里,图个方便。”
烈女开始玄晕,有气无力地喊:“为什么不放我这,不放马小云这,不放他身边的小小业业这,偏偏要放在你这个最毫无工作关系上的人这?”
“这……”飞扬草一时无言以对,求解地望着叶一树。
他也被这问题卡住了,有点摸不着脑袋,微调呵笑道:“我也不知道,直觉吧,觉得她跟我是同道中人,放她那里我放心。”
烈女嫌憎地吐了一句:“腻死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是前世孽缘今生续,晒吧,把牙齿也晒黑吧,反正我认为没有经济基础的爱情都是海市蜃楼,风一吹就散。”
说话间,一阵旋风,在看不见的黑夜中夹带沙粒和雨点扑面而来,四人一惊,半眯眼抬头望天,苍穹下风起云涌,月光早就不知被刮去哪了,在不远处山顶的丛林间,一道刺眼的闪电,如蛇摆似的亮在空中,伴着一声闷响的雷鸣,我们才惊觉,大事不妙。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烈女,突然小腿一软,半蹲下去,说:“这天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马小云早就吓到缩在飞扬草后面,抓紧她的衣角说:“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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