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提起地上被刮翻的背包,仓促地说:“还能怎么办,快跑呀。”
飞扬草也觉得合理,现在不跑待到何时?于是拉紧马小云,扭头向着叶一树大叫:“快跑。”
叶一树正抬头望着瞬间万变的天空,黑云汹涌,雨点渐密,数条闪电伴着惊魂撮魄的唬吼在不同的山头间出末,整个地势俨如一口危机四伏的碗,而我们正处于碗底中心。
叶一树大声喝住:“跑去哪?”
飞扬草回头一怔,说:“当然下山回家。”
烈女催促道:“别磨叽,都什么时候了,只会怔着发呆,什么男人嘛?紧要关头一点也不能指望。”
叶一树抢前两步拦住我们说:“现在下山,你们疯了?”
烈女怒目一吼:“你才疯,不走难道留下来被雷劈?”
叶一树气愤地说:“你是想让雷劈得更痛快些吧?这种天气赶山路?你们有没有一点常识?还别说天黑雨大路滑,万一踩空或山体滑坡,我们只有被掩埋的份。”
三人同时抚脸尖叫:啊……,掩埋让我们瞬间想起汶川地震,玉树泥石流,我们才不想呆在下面被人挖。
马小云跳出来说:“对喔,中学时的地理常识课,雷雨间不可跑,不可呆在树木下,远离树木,远离树木……”
烈女举目四眺,说:“可这里是大山,除了树木就是森林,往哪逃呀?”
飞扬草大脑一片乱混乱,不知如何是好?连一向判断力强的烈女也六神无主,唯有……她求救地望叶一树。
他快速瞧了一下地势,疾步走到前面的平坦空地上,卸下背包,拉出大大的一块帐篷,喊:“快点帮忙,我们要与时间赛跑,在暴风雨前把它搭好。”
三人唯唯诺诺地向叶一树的方向走去,拉边固位,捆绑打钉。手上的帆布一次又一次被大风掀翻,我们只能咬着牙把它一次又一交地捂紧。
雨点如黄豆般借助强风的势力,拍打在我们的头发和身体上,既痒又痛更是害怕,但没人敢吱一声,都在默默地配合叶一树,此时此刻,每一阵风一瓢雨都在考验我们的耐力与效率,直到最后一个结扎紧,圆圆的帐篷终于鼓起来了,像块出炉的面包,新鲜又吸引。
彼时,远处一行三人,快速从我们身停跑过,哼哼地向山下走去。
叶一树说:“快点躲进去,雨势越来越大。”说完向帐篷的右边跑去。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轰”一声在我们头顶炸开。
“喂……”飞扬草来不及张口就被两人拉了进去,瞬间温暖而安全,2平方的狭小空间犹如一个安全罩,把一切的横风暴雨挡在外,好似一切的战争都与我们无关。
她伏在右边的帐篷边上拼命往外看,可墨绿色的帆布料配上膝黑兼风雨交加的夜色,什么也没看到。
飞扬草着急又担心地说“叶一树跑去哪了?”
烈女放下背包坐在地上一边脱鞋一边说:“放心,大男人一个,没事儿,顶多淋个雨着点凉或摔个跤,几天后又是好汉一条。”
马小云拧完衣角又拧裤角,说:“叶一树猛男一枚,机智又勇敢,他既然会保护我们,自然也会保护自己。”
习扬草不放心地坐下,累和饥饿令她几乎虚脱地靠在帐篷边上,发觉全身上下湿粘粘一遍,正想除鞋时,猛听到外面一阵别样的声音,一个影子在帐篷傍移动。
她爬到帐篷口拉开拉链,把头探出去喊:“叶一树,你快进来。”
他喘着大气说:“风太大,我怕会把帐篷掀翻,所以搬来石头把四个接口压紧。”
“你快进来。”她把手伸了出去,冰冷的雨点嘀嗒地打在她手掌上。
他一身湿漉地跪在地上,举起石头重重地压在接口上,俨如一个救世主。
完后挪到飞扬草这边,握住她的手头往里一探,说:“不了,单人帐篷,容不下四人,我会想办法。”
她握紧他的手摇着头,说:“不,外面太危险。”
他捏着她的脸蛋,说:“我不会有事,你快进去,不管听到什么声,别再出来。”
说完脱开她的手跑进茫茫大雨中,跑进膝黑与雷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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