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长生一脚踏着吕城隍脸上不屑道。
吕城隍见长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心下也是有些慌乱了,只是身为一方神祗的他,哪怕只是一名不入流的小神也有着他的傲气,求饶之事绝做不出,况且他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人若犯神,诛之不为过,神若犯人,那人本就该引颈带戮才对,殊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诌狗,神或人于天道而言分明是一样的。
灭杀他这样一方小神,长生又有何不敢!
“上仙手下留情!若是杀了城隍爷,只怕日后还要遭到地府追究啊,何不息事宁人,化干戈为玉帛?”城隍庙里的六鬼也不知从何地蹿出来,一个个朝着长生跪拜,若是吕城隍真的被长生灭杀,他们也难道罪责啊。
“休要多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长生一脸狠厉,面上的放荡神色也过只是掩饰,其实心中的阴狠比之没有阴神出窍之前不知多了多少倍,杀伐之心比之道的状态下还要果断,根本不理会一旁求饶的六鬼,拔出吕城隍胸口的细剑,脸上果决之色一闪,剑起头落。
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被长生斩下滚落,滚到一旁,只是那头颅依旧一脸怒色,独眉竖立,没有一丝悔改之色。
不多时,吕城隍便化为飞灰消散用天地之中,再无重生之机,不过令长生意外的事,好象有一股能量蹿入自己的体中,修为又是提升一截,杀神灭鬼竟然能有此等神效!
而六鬼也已经是目瞪口呆,他们哪里敢想象会有人真敢斩杀一方城隍,更别说这吕城隍还曾是地府的判官,这般挑战地府,只怕下十八层地狱都是够了。
“带着那块牌子与破笔赶紧滚,否则我要忍不住灭杀你们了。”长生这说的不是假话,这种杀鬼涨修为的事情,实在是很难忍耐,现在在他看来六鬼仿佛就代表这修为一样,就是那地狱都有心思走上一番了。
六鬼闻言哪里敢久留,赶忙带着吕城隍的遗物灰溜溜的遁走。
修为暴涨,又灭杀了一个小神,现在的长生竟然心里都是欣喜而无一点惧怕,阴神出窍的状态之下,果然不能长久,只怕继续下去,长生几乎会忍不住就这么化成阴神四处修行,抛却一切为登仙道了。
“相公,醒来。”长生正在做着美梦,谁知被一巴掌惊醒,正要发怒,却见柳如是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前,忽然恍然大悟,自己差点迷失了,若是不及时醒悟过来只怕会归隐山林修那登仙之道。
“如是,你还为与我说这细剑到底是何物,怎会这般神奇。”相比于其他,长生现在似乎更在意手中利器的来历。
“此物本就无名,只是奴家的天赋神通所化,本该早些拿给相公才是,只是,只是奴家有些舍不得相公。”说着柳如是如水般的眼眸更是汪洋起来。
“为何?”长生有些不解,但是也不知如何来问。
“奴家的神识一直都是依附于这天赋神通之中,原本化出神识便是为了帮相公完全掌握天赋神通,如今神通已经认主,奴家这神识也离消散不远了。”将心中之事和盘托出,柳如是也是松了一口气,分离的景象她想过无数,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般的快,或许也不是快吧,只是在相公身边永远都呆不够。
“怎么,怎么会这样……”
长生神色一怔,往后退了两步,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修行,什么得到此刻都成了笑谈。
一入红尘难自拔,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便已经落入红尘情网,爱上了这个可爱的妖精,看着柳如是越变越淡的身影,想要落泪,可是阴神之体哪里来的眼泪,想要后悔,可是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定局。
脑中回想起,第一次遇见柳如是时,她还是颗柳树,自己无意间救了她却不知她在看着自己,尔后在兰若寺中为救自己甘愿把妖身都丢弃。
柳府鬼宅之时第一次的交谈差点吓晕自己,占据了自己的身躯俏皮的教训了那些要害自己的小鬼,还为自己找了两个乖巧的侍女。
每时每刻陪着自己,一起入眠一起欢笑,即便是在普陀寺的厢房屋顶看星星时,都能感觉到她与自己共用一双眼睛欣赏美丽的夜空。
我可是你的眼睛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可以,不可以离开。
长生惊慌失措的想要抱着柳如是淡去的身躯,可是此时已经消散得自己捉摸不到。
我要去找你,要去找你,我知道你的真身在那片柳林,在三千年的妖身之中,你还存在着,我要去找你。
“相公,答应我,没有修到阳神大成之时,不要去找我,只要你还在,我们就还能再见,答应我。”
“我怎么能答应,我不,我马上就要去找你。”
“答应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