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知道马秀才定然不喜于他,只是第一天就开始刁难,使得长生俞发的对他心怀愤恨,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人何必如此针对。
不过也好,此去县城说不得要三五日一个来回,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待得把书籍拿回来,即便是在家读书也不是不可。
而且对于外面的世界长生心下也好奇得紧,做了十六年傻子,浑浑噩噩的竟然都没出过阴山镇方圆五里之外,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如今的他怎么也能算上半个穿越者,怎么能继续碌碌无为下去!
匆忙回到家中与母亲交代一番,是千保证万答应才勉强让母亲松了口放他远行,当下也不耽搁,背起书筪带上些许银两,趁着日头刚起飒然而去。
此番出行,正和他意。
……
秋日红枫,夕阳斜照漫山红。
此去县城需路过三村一镇,加快脚程行了一日的长生此刻却连路途中的第一个村子都还没走到,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山路实在太过难行”。
来时长生可是打听过的,这前往县城的山间小路少人行走,故而野兽颇多,如今四下没有人烟,入夜之后自然得露宿荒野。
情况似乎不妙啊,得寻个处所躲个一夜才是,心中想定脚步不由得又是加快了一分。
一路小道蜿蜒,杂草丛生,枫叶遍地。
忽而前路的景色一变,竟是一片柳林,再看那柳树枝条依然泛绿,不是秋季该有的枯黄。
怪哉。
长生见此异象心生警觉,不经意的回头一望,那片方才走过的红枫林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柳林。
回头的路竟然没了!
此等怪事如何能不惊人,纵使长生不信鬼神都不禁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那些恐怖片的场景竟也不合时宜的蹦了出来。
“妈呀!”
假装镇定的长生终是忍不住这阴森森的古怪氛围,扯起嗓子一声尖叫,自己吓坏了自己,撒腿疾驰,一路带起尘土飞扬,似是身后有异物追赶一般。
不过山路时而上时而下,一个背着十余斤重书筪还未落冠的少年可跑不远,不一会便满身是汗的蹲坐在地,以袖扶额大喘粗气是再也不愿挪动一步,身后的书筪也被弃到了一旁。
待得缓过劲儿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明明什么都没有出现就把自己吓成这样,说是胆小如鼠也不为过吧。
就在长生起身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一阵阴影忽然遮天蔽日而来,紧接着是一阵轰鸣声,尔后漫天尘土飘飞,最后才来了一个迟迟晚矣的警醒声。
“树倒咯!”
只见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柳树直愣愣的倒在了长生前进的路前,再近个小半丈就得压在长生的头上,这要是再往前几步还了得?端的是要吓坏了人,而且柳树倒下后扬起的尘沙更是把长生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再回头看长生的小脸,此刻已经煞白煞白的说不出话,是又惊又气。
路边砍树之人到底是谁?
“哎哟,小哥,对不住对不住了,方才老朽砍树的时候可没见着这儿有人。”
随着声音,小路的草丛旁蹿出一个手持柴刀的老道,鹅黄色的道袍上满是缺口破洞,须发泛白散乱不堪,唯独下巴那一缕羊髯颇有仙风道骨之味。
山野间怎么会有个道士砍树?
奇哉,怪哉。
不过既然此处有人烟,说不得附近会有小村,那入夜之后兴许就不需宿于荒野了,念及至此长生心下的怒气倒是少了几分。
其实这也怪不得人,都要怪自己冒冒失失才是。
“道长,山野无人,此刻也已黄昏,为何还在劳作?况且这么大株的柳木也不好搬运,砍来何用?”
长生向道士行了个礼,颇为恭敬的问道,毕竟荒山之中,也不知这道士本性是好是坏,笑脸迎人总不会错。
只是那道士听完长生的话后反倒是一脸古怪的没有说话。
这是闹的哪出?
“不知道长可否告知附近可有人家?”长生带着些期许问道,可那道士依旧不说话。
“小生还需赶路,就不与道长多说了。”
见道士没有反应,长生也不纠缠,紧了紧背上的书筪,竟要从那有半人高的柳木干上爬过去,可惜身手实在太过一般,翻到一半时脚上一空,人虽然过去了,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