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好歹也是阴司的勾魂使,竟然连一座石像都保不住,你们该当何罪!”
“属下该死!只是那两个外乡人所做之事皆是生死簿上定好了的,我们也不敢逾越阻拦啊。”
六鬼是齐齐下跪,额头冷汗直冒,生怕挨了责罚。
“将此间的生死簿分册给我呈上来。”
吕城隍一听,生死簿竟然还规定这么奇怪的事情,当即有些不信。
而那棒槌鬼也是倒霉,平常阴山镇的生死簿分册都在他的手上,只好跪伏着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就连兵器都不敢提在手上。
生死簿的分册几乎是各个地方的城隍庙里都有一本,毕竟天下之大鬼魂无数,要是把所有的鬼魂全带到阴曹地府审判只怕是运转不及,故而地府的第一判官将生死簿化为无数拓本,交由各地的司职城隍分担地府压力,现今也算发展完全,如今第一判官反而成了最闲的判官。
吕城隍拿了生死簿心里的气没地方撒,一脚便踹到棒槌鬼的脸上。
棒槌鬼连“哎哟”都不敢喊,捂着鼻子又爬了回去,这般景象看得其余五鬼心中暗暗庆幸。
“刘玉祥、高德权二人为阴山镇管辖流民,为救其余感染瘟疫的流民而破坏城隍神像取得金箔,虽有功德但减寿十年。”吕城隍一字一句的念到,不过心中的气愤还是难消,又对六鬼道:“去把这二人的鬼魂给我勾到阴曹地府去,送到饿鬼道,再受一世饥饿。”
“大人这不和规矩啊!生死簿上还未定论他们的死期。”
棒槌鬼也是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全部的事情自己挡下了,指望自己身后的五鬼是没一点希望。
那吕城隍一听怒火更是旺盛,右手往空中一探竟然抓出一只黑色大笔,尔后往刘玉祥、高德权二人的阳寿一栏上写了一个“尽”字,竟然修改起生死簿来,不过写完之后那黑色大笔的黑气好像淡了一分。
棒槌鬼是个识货的家伙,一看就看出黑笔的来历,竟然惊叫出声。
“判官笔!”
新上任的吕城隍竟然是个判官!
虽然应该是个仅仅比各地城隍稍稍好些的不入流判官,但是这也足够威慑这些个小鬼了。
那一支判官笔只要有足够的阴力就可以随意修改凡人的生死,这就是判官的无与伦比的职权,也是凡人为何敬畏地府阴神的原因。
不过全凭喜好定人生死,说他是草菅人命是一点都不为过,也难怪会被贬到一个破落的小镇里当城隍了,光看这蛮横的做派只怕没少得罪人,要知道在地府之中除了第一判官能与阎王平起平坐之外,其余的判官不过是比黑白无常等勾魂使的地位略高一些而已。
“还不快去给我将那两个该死的贱民绑缚到阴曹地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