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哪里还顾得继续填腹,将碗筷一放,疾步跑出去一探究竟,奔走之时心脏几乎被惊得跳出嗓子。
只见秋容此时虚弱的躺在地上,身前还掉落着一张满是永字的练笔宣纸。
“公子,快,快拿开它。”
秋容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手扶额一手指着地上的宣纸,似是惧怕之极。
长生闻言哪里有不听的道理,赶忙拾起宣纸往远处一扔,再去扶起秋容,说来也怪,那宣纸一被丢远,秋容马上好受了许多。
“姐姐,你怎么了?”此时小谢也是赶了出来。
“公子的字迹上竟然有正气附着,方才整理桌案准备丢弃废纸的时候,正气突然从字中蹿出,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秋容心有余悸的道。
“有正气?”长生疑惑道。
“没错,幸好不是太过浓郁,否则只是这一击怕是就能至我于死地。”
那张永字练笔,应该是刚才领悟八法剑意之时所写,只是想不到字中竟然也可蕴含浩然正气。
这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写了,毕竟家里还有两只女鬼的。
“日后练完笔,还是让我自己来收拾吧。”
……
秋日若是不下雨,只是凉风习习反而是最好的出游时节。
今儿个艳阳高照,说不上炎热,憋在家里的阴山镇众学子们早已经发了霉,故而几人带头牵起了秋游诗会。
马秀才自然是要被请着一起去,同样已经被内定为参加童生试的长生也收到了邀请,总归的阴山镇的一份子,太过特立独行也是不好,长生当然也不会去拒绝。
说是诗会其实有些不妥,毕竟一行人中除了马秀才有功名在身之外,其他人不过只是披着个读书人的皮面而已,且不说什么吟诗作对,即便是那些个启蒙读物只怕都没几人会熟记,也就是找个由头花天酒地而已。
秋游自然不能呆在镇子里,带头几人早已经定好要去枫山登顶。
要知道秋日红枫可是难得的景色,爬上山顶登高而望一片红艳,再来一壶清酒配上几个小菜,虽不是大儒才子也喜这样的意境啊。
登山之时众人都是三五成群边说边走,难得的嬉戏之日可不能荒废,不过可没有几人敢与马秀才一起走,这是在外游玩,实在不想被先生逮着做学问,整得没了好心情。
故而马秀才一个人负手而行,偶尔路过某个学子的身旁都会问问最近的学问做得如何,使得学子们都不敢走在前面。
“长生,学问做得如何了?若有疑惑之处,还当来私塾找我才是。”
“多谢先生关心,倒还算能读得通透,再过几日自当上先生家中讨教学问。”
“哦,只需几日尔?”
“学生已经研读了大半,应该就在这几日可读个完全。”
“那我真是要好好考校一番了。”
马秀才虽然知道长生有些才能,但是短短半月时间要通读清楚根本不可能,当下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权当是玩笑而已。
要说起来,这马秀才真的是有些才学,而且相对于整个大南朝的私塾先生而言,在教授自己学问时更愿意倾囊相授,也更勤奋。
不然这次童生试也不会有五人拥有足够资格考试,甚至其中还有两人考中秀才的呼声颇高,在阴山镇周边也有些名气。
在往前几年,马秀才可是还教出过一个三试全过的学子,至今还在濮阳县学读书,更有许多在县试府试中大放异彩的学子,可惜在院试之中落了榜。
要知道一个有能力教出秀才的秀才可不简单。
“长生,等等我。”正在缓缓登山的长生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倒是耳熟,回头一看却是二狗子姜楠。
“我正奇怪缘何四处看不到你,原来是体力不济在我身后啊。”长生立在半山腰笑道。
“我是来得晚,哪里是爬不过你。”姜楠气喘吁吁的来到长生身旁,有些不屑于长生的调笑。
“不服气?要不我两比比谁先登到山顶如何?”出游自然要心情好,没事愚弄愚弄姜楠也是快事。
“比就比,我还会爬不过你这个瘦猴不成?”两人已经和好如初,言语间倒是不再拘谨,互相损起来也不再定什么分寸。
“那为兄先走一步了。”说完长生诡异一笑三步并作一步,眨眼跨越了十几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