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百家书,字却独一份,学问可以相同,唯独字体要有特色,否则哪怕学问再高也难免给人笑料。
当然长生的字绝对是独一份的,即便有人想要模仿,只怕比模仿大儒的字体还难,那歪歪扭扭的蝌蚪文根本毫无规律可言。
不过虽然字体难看,甚至秋容、小谢与柳如是都在嘲笑,长生的反应也不是太大。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一种状态,原本只是在抄书的他,慢慢的把字全写成了永字,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看,到最后竟然变成一溜蝌蚪,完全看不出模样。
秋容二女看得惊奇,站立在一旁静静观看也不再出声。
待得感觉长生四周有巨力压来之时才远远退去,忽然长生的衣襟一鼓,二女只感觉迎面袭来一股浩然正气之风,几乎将她们刮到在地。
再看长生将手中毛笔一提于半空中连挥八下,若是有意观察,必能知晓这八笔正是一个永字。
而这八笔连挥之后,却是从笔尖飞出八道墨水,也不知道去向何处,竟然带起呼啸声,不久之后倒是能听闻远处有重物倾倒之声,似是树倒,似是石落,好不厉害!
“这是八法剑意神通,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正气,相公倒是融会贯通得够快的。”
昨夜长生才第一次接触永字八法甚至还没练过,哪知今日竟然便已经小有成就,进步之速实在骇人,使得白日一般不说话的柳如是都难得的开了口。
不过永字八法的用处可不仅如此,还有许多门道需要长生自己摸索。
值得一提的是,柳如是将长生的先天正气与天赋神通绑缚在一起已经初显成效了,方才神通施展之时夹杂的正气已经为八法剑意神通增色不少。
但是当长生再次依葫芦画瓢打算再来一次的时候,却只是甩出几百道软绵绵的墨汁四处飞溅,便是站得远远的秋容与小谢也是遭了殃,满脸黑点,惹得她们咬牙切齿,两双俏目狠狠的瞪,不停的瞪,都是墨水了还在瞪。
长生自然不管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这些日子打打闹闹的也习惯了。
“又是个时灵时不灵的手段,什么时候才能有大杀四方之威啊。”
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自知意境不在无法再现方才的威武之姿,有些惆怅。
自己这一身本事,咋就都是使不出来的半吊子?
懒得感慨这些无用的东西,整好桌案笔墨,继续投身读书写字的奋斗之路去。
再不将字好好磨练一番,只怕以免丢人,马秀才都会划去他童生试的名额。
不过长生没有发现的是,自始自终不远处都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盯着他,只是此刻突然消失了。
……
沐府大宅某个小院之中,一赤膊上身可见许多刀剑伤痕的清瘦男子正单指倒立于烈日之下,观其身形竟无一丝动摇,四处更是摆满了各种兵器,想必是方才练武所用。
而那男子身旁此刻站着一矮个中年口中不断喘气,似是赶了急路。
“大,大少爷,王长生那今儿个有动静了。”
清瘦男子闻言当即一个翻身站立起来道:“快快报来。”
“那王长生绝对是一武林高手,竟然以墨水化成剑气,力道甚至入木三分了。”
矮个中年手舞足蹈的比划,把王长生的厉害夸得是人间少有,尔后又说自己又是在被发现后如何如何逃脱的。
不过清瘦男子不吃这套,该问的都要问清楚。
“可把那些被剑气击中的物件带过来了?”
“大少爷的吩咐怎敢怠慢,您稍等一会。”
只是片刻,十余名家丁抗来了一株巨木,几块大石。
这些东西上都有一道或深或浅的剑痕,而且还全被染黑了,甚是好认。
那清瘦男子是左瞧瞧右瞅瞅,又用手掌抚摸这些痕迹。
“相似,这些剑痕与义弟身上几乎如出一辙,不过力道与精妙程度要相差甚远。”
“莫非王长生就是杀害小少爷的凶手?”
“不是他,但是和他肯定有关系,暂且不要声张,继续给我盯着他。”
矮个中年闻言也不多话,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而那清瘦男子则是一脸严峻之色,望着巨石上的痕迹显得有些忌惮。
“竟然有一丝正气,难道是哪个大儒的座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