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厉喝倒不是什么不长眼的看门护卫发出,反而是来自长生的身后。
原来是一手持白幡腰间还挎着一个酒葫芦的中年道士,只见白幡上写道:
测字算命,一挂十金;
福祸吉凶,天机生财。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只是不知他拦下长生是为何事,毕竟一个穷酸书生不该是他蒙骗的对象才对。
“道长找我有事儿?”长生摸着被吓得不轻的小心肝疑惑的问道。
“公子,这个地方你,你现在不能进。”道士面露尴尬的站在一旁,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为何?此地是县学,凡是学子皆可进入,莫非是小生进去之后会有什么血光之灾不成?”长生有意堵死道士接下来要说的话,颇为恶趣味的道。
“不不不,公子把贫道看成什么人了,说来话长,今儿一大早贫道出门寻找生意,怎料遇见路边有人摆了赌局,故而一时手痒玩了几把。”说到这道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怎么?靠天机生财的道长不会是输了个底朝天吧。”长生调笑道。
“忏愧,忏愧,岂止是输了个底朝天,差点儿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道士尴尬的对着长生笑了几声,倒是个好脾气。
“不过这与我能不能进县学有什么关系?”长生不解。
“自然是大有关系,赢了贫道的人就是这县学的看门书生,原本其欲唤贫道给他的仕途算上一挂,只不过贫道一挂十金的规矩是定死的,故而为了戏耍贫道,那书生把这看门的差事交给了我。”道士脸色一震,似乎颇为气愤。
“只是换了个看门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长生还是莫不着头脑。
“那书生说过,上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阴山镇之人不许入县学。”
“这又是什么道理,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是阴山镇的?”
“不可说,不可说,你只需知道,今日你进不去就是。”
话毕,那道士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在县学之中,尔后反手就将大门关上,不给长生一点反应的机会。
千辛万苦寻到了这,最后却被人拒之门外,这是何道理!
长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让我进,歧视我们阴山镇的人,我就搅得你们不得安宁。
砰砰砰……
“开门,开门……”
长生以手击门,气力之大震得大门狂颤,又扯嗓大喝,声响之大堪称平地惊雷。
这不是县学么,这不是秀才读书的地方么,我让你读,我让你读。
一番撒气之下,心情是爽了,不过用处怕是没有,已经小半天了也不见有人开门。
罢了,罢了,另寻他法吧。
就在长生正要转头离去之时。
咯吱。
大门忽而洞开,门缝之中渐渐露出一个仆人装束的十岁左右小童,面容粉嫩,煞是可爱,只见他双手叉腰,故作凶恶的道。
“你是何人,不知此地是县学要地,闲杂人等不得惊扰嘛,信不信我带你去县衙治罪。”
“在下王长生,阴山镇人氏,持先生马德财之命前来县学取童生书籍,对了,在下还有取书字据,还望小哥能代为通禀一声。”
“阴山镇的?你等等。”
说完大门又是关上,期间还能听见小童奔跑之声,好似很急促一般。
怪了,刚才明明在里面的道士去哪了?
为何刚才开门之时不见他出现阻拦?
不过这世间能人异士颇多,长生这几天也是见过一二,保不齐那道士就是其中一个,只是为何他要戏耍长生?
真是想不通。
不久之后大门又是洞开,依旧是那个小童,不过小脸红扑扑的,应是来回奔跑,有些血气上涌。
“随我来吧,主簿大人想要见你一面。”
县学一般由县令主管,所有在县学之中的学子都可以算做是其门生,将来要是某个学子能考中进士,对于一县之尊来说自然是最好的荣耀,更是同僚之间最好的谈资。
只是这濮阳县倒是有些怪,县学的主管官员竟是主簿,而且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其中不难看出主簿颇得县令赏识的。
不过更多的原因是,濮阳县已经十余年未出过一个高中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