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正要进去禀报,楚婳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东宫中的人都知道太子爷素来疼爱这位婳祎公主,这位侍卫长自然也是知晓,所以禀报一事也就作罢,直接让楚婳祎进去了
进入东宫内,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楚婳祎印象中的一般无二
楚之霈身为皇室子弟,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可他的宫宇内,布置十分简洁,并无过多的奢华装饰品,处处透露着雅致,亦如他的人一般。唯一有点特别的便是过道两旁被养护的极好的奇花异草
他是个爱花之人,这些倒还不算什么,楚婳祎知道,楚之霈在京郊还有一处别苑,里边儿有一片竹海,那一片竹海中生长着较之于东宫内数量更多,更为精美的花草,楚之霈曾在花季带她去过几次,处于竹海内,当微风袭来,花香扑鼻,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好不惬意,真真是让人心旷神怡,恍若置身于仙境一般
走在长廊中,楚婳祎随手拦了个身着粉色服饰,面容姣好,名唤绿篱的宫女。来的正好,恰巧正寻思着找个人问问太子哥哥在哪里
“你知道太子殿下在何处吗?”
绿篱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恭敬的答道:“回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在书房。”
楚婳祎瞄了眼绿篱手中端着的托盘上的玉碗,玉碗上的盖子都挡不住从里边儿溢出的清香
于是,楚婳祎好奇的问道:“咦?你手上端着的是什么啊?”
“回公主殿下,奴婢手上端着的是太子殿下身旁的六宝公公吩咐厨房给太子殿下熬的吃食。”
“是给太子哥哥的啊……”楚婳祎喃喃自语,随后踮起脚尖,抬手从绿篱手中接过托盘,道:“诺,你去忙你的吧,这东西本公主给太子殿下送过去。”
绿篱再度行了个礼,垂下了眼,掩去了眼中的不耐与不甘。像她这样的小宫女,好不容易得了个能够在太子殿下面前露面的机会,就这么被人夺了去。太子尚且年少,还不可能有通房,但是如若入了太子的眼,将她提为一等大宫女近身伺^候还是有希望的。想着太子如同玉人一般的身姿,绿篱便是十分的不甘心
书房外,立着几个宫人,其中为首的那个面白无须的六宝公公楚婳祎还是认识的,他是从小陪着楚之霈一同长大,贴身照顾楚之霈的人,同时也是楚之霈的心腹。虽然六宝公公只是长了楚之霈几岁,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精
楚婳祎调皮的冲六宝公公挑了挑眉,眨了眨眼,随后又摇了摇头,示意他无需行礼、通报,不要惊动了太子
六宝公公看着那个挤眉弄眼的小小人儿,了然,心下觉得好笑,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她的意思
书房内
楚之霈一袭黑色缎袍,金丝滚边,上面绣着蛟龙的样式,广袖袖边的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的束腰,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再加上这通身的气度,无一不彰显着高贵与优雅
楚之霈垂着头,立于书案前,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支毛笔,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
楚之霈脸庞光洁白皙,他的眉并不算特别浓密,眼眸低垂着,高ting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总得来说,他的容貌艳丽,长的略微偏向yin柔却不失男子的英气,如此容颜,难怪会常常被惊为天人。因着没有完全长开,脸上依旧存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稚气
此刻,他的薄唇紧紧的抿着,脸色yin郁,这充分显示着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明媚,楚之霈年纪不大,却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饶是楚婳祎也鲜少看见他这副模样
楚婳祎走了进去,将吃食放于书案一旁,将玉碗小心翼翼的端出,然后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
楚之霈却是头也没有抬一下,手中的笔依旧挥动着,道:“下去吧。”
楚婳祎这下总算是看清了,楚之霈在写一个字‘忍’,案桌下还散落这几个纸团
楚婳祎心下了然,明白了他为何心有不快
楚之霈虽早早的被立为太子,但朝中依旧存在皇位之争,其中最为激烈的便是已被封为郑王的大皇子楚修远与被封为周王的二皇子楚修宁还有四皇子楚修鸿,这三个人个个年轻有为,在朝中有不少势力。楚之霈这些日子处理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便是沂洲的灾情,大概又是那些人鸡蛋里挑骨头,给了他气受
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儿没有动作,楚之霈眉头一蹙,不悦的抬起头
“怎么……”看见楚婳祎的一瞬间,楚之霈把刚到zui边的话悉数咽下,脸上的yin霾一扫而空,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玩味道:“原来是婳祎公主。”
楚婳祎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下,继而再行了个礼,笑道:“婳祎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万福。”
然后两个孩子笑作一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还需要在意这些虚的东西吗?
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