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家的丝绸铺子。早年钱某就是靠丝绸生意起的家,因此丝绸一项是钱某的根本,这些丝绸庄子也大多都是钱某早年开办的,适才小王爷说的那赔钱庄子就是其中一家。当年钱某经营的时候,也可算得上是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可后来钱某买卖做开了,便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一个个地打理,因此把有些铺子就转手给了别人,钱某虽然还是大东家,每年都要提份子钱,不过一般也不再去过问他们的经营。这赔钱铺子,钱某就是看在那位侯爷的份上,交给他的亲戚打理的。可是这些年,钱某非但没有从这个庄子里抽得一分份子钱,这好端端的庄子还被经营成了现在这个不死不活的模样。唉,真是糟蹋。今番,小王爷其实解了钱某一个困哪。”刘平道:“钱先生客气了。”
正说着,钱运益手遥指,道:“那边那铺子便是了。”刘平顺着钱运益所指看去,赫然一个大大的门面戳在那儿,上有一块匾,大书:锦绫坊。这可不正是前日刘平被小伙计一通消遣的那个倒霉铺子么?刘平心下顿时明白那个伙计为什么一副存心不想做买卖的德行,那掌柜的为什么又说连东家都不管,他哪里管得了。自己前日怎么就没想到,天底下这样做买卖的人估计也不会有几家。
刘平当下不禁“啊?”了一声。钱运益转头道:“小王爷可是嫌店面寒酸了些?”刘平忙摆手道:“这门面即便是在三元街上也算得上大了,哪里会寒酸。”钱运益道:“那咱们这就过去吧。我已经派人通知店里的人听候小王爷的大驾。”刘平点点头,往锦绫坊走去。
进得铺子里,已和前日的景象大不一样。因为办过交接,账目也清了,因此铺内颇为空荡,一副等待新主人的模样。二人到了铺子后面的内宅,刚露面,已经有人迎了上来,这人到了跟前,正要说请,抬头一看刘平就愣了,刘平见得来人倒是并不惊讶。这来的人便是刘平那日见到的中年掌柜。那位掌柜的见了刘平,一时也忘了说什么,愣在当地,嗫嚅道:“这,这。”钱运益一拍他的肩膀,笑道:“方掌柜,怎么愣了,还不快参见小王爷,也就是你未来的东家。”方掌柜听言,赶忙深深一礼道:“哎呀,得罪了,得罪了。”钱运益听得糊涂,刘平却知道他是在为那天的事道歉,因此说到:“无妨,方掌柜请。”
当下,方掌柜在前引路,三人进了主厅。
厅内已经有一众人垂手低头而立,听得三人进来,也不抬眼看,齐都礼道:“小人请大东家,东家安。”钱运益说:“好,不必多礼。”,刘平眼睛一扫,就看见了那天犯轴的那个伙计,只是那伙计此时正低着头,没看见刘平。
钱运益和刘平二人走到首席,分左右坐下来之后,钱运益说道:“这铺子明日就要换新主人,想必你们也都已知道。从今往后你们的东家只有一个,便是小王爷。你们以前是什么模样,我不去追究,但是今后若是再不勤勤恳恳地做事,那小王爷便要将你们扫地出门,可都听清了?”众人皆道:“喏”。钱运益又让道:“小王爷,你请。”
刘平却还是第一次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训话,以前都只有别人训他的份,当下有些支绌。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蒙钱先生相助,接手经营这个丝绸坊。以我看,这家铺子,无论从规模还是地段来说,都属上等,可钱先生却说这铺子连年亏空。原因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别的我也不多说,各位今后若是还打量着即便把客人往外赶,也能安心在这里待下去,那就大错特错了。”说着,往那个伙计看了一眼。那个伙计听这话也觉得心虚,刚好抬头往这边看,这一看,和刘平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瞬间就看那伙计张大了嘴,脸哗地一下白了。
刘平却也不多看他,眼光转到别处,接到:“可都记住了?”众人又道,“喏”。
钱运益说道:“今日小王爷和我都还有些时间,各个负责之人,都依次来向小王爷说说这铺子各方面的情况。方掌柜,你就先说吧。”方掌柜闻言,躬身道:“好。”
清了清嗓子,方掌柜说道:“禀东家,本庄现有大掌柜,二掌柜各一人,账房一人,伙计十人,工人十三人,学徒八人。这是铺子内的人手。本庄在临湘城外,另有三十人以上的大作坊三个,三十人以下的小作坊五个,工人,帮工,与学徒合计一百九十二人。本庄的主要蚕丝来源在下集,罗,益阳与茶陵四县,每年收上干茧约五万斤。八个作坊,年产绢约五百匹,纱二百匹,绫一百匹,罗一百匹,锦一百五十匹。余下的粗略账目,请账房先生说给东家听。”
一个高瘦的男子闻言站了出来,礼道:“小人杜宁,现任本庄账房,依命给小王爷粗略说说本庄的账目。”,顿了顿,道:“本庄每年交付桑农约三十万钱;作坊一百九十二人,按等级,每年约得三十万钱;铺子内伙计工人与学徒每年得约四万钱;二位掌柜先生,每三年一分红,约数万钱;小人另于东家处支取佣酬,因此不算在公帐内。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