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廖峭,岸边的柳树却已经开始抽条,给这十里长堤平添了几分绿意。左丘梦站在一棵柳树旁,望着河道上渐行渐远的官船,怔怔出神。就算那官船早已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当中,她却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姐,连影子都没了,我们还是走吧,小心着凉。”守在左丘梦身边的丫鬟开口道。
左丘梦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不过她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丫鬟摇着左丘梦的胳膊:“小姐,你这么依依不舍的,到底是哪位公子夺去了小姐的芳心呢?”
“死妮子,满嘴胡说八道,莫不是思春了?看我不让爹爹把你嫁出去。”左丘梦纤指点了点丫鬟的额头。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丫鬟见自家小姐不理她,嘟着嘴道:“哼,小姐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状元郎言公子。”
“你怎么知道?”左丘梦笑道。
“言公子长得好看,家世又好,最重要的是才华出众。我看呀,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小姐。那朴杰虽说也有些鬼才,但一天到晚古里古怪的,小姐你不是常常骂他么,总不会是他吧?”
左丘梦微微一笑:“小荷,有许多事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知人容易,知心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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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二带一个五点!”
“不要。”
“不要。”
“最后一张,哈哈。二位大哥,掏钱吧!”朴杰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一搓,比了个要钱的经典手势。
两个穿着黑色侍卫服的大汉一脸苦相,磨磨蹭蹭从怀里掏出了几颗碎银子,不舍的在手里掂量掂量,才递给朴杰,一脸肉痛的表情。
“呈让,呈让。”朴杰笑开了花,将银子扒拉到身前。那里已经有了好大一堆白晃晃的银子。看来收获实在不菲。
旁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另外两个侍卫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已经输了,该换我们上场了。”
“这么猴急作甚!你们两个泼才,也就是给朴兄弟送菜的份。”坐着的二人悻悻道,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出了位子。
待新人换上以后,朴杰已经刷刷的将牌洗好,推到对方面前:“二位,端牌吧。”
激战正酣之时,舱门却被推开,进来一个船夫道:“几位官爷,郑大人让小的来通知一声,说是新丰港就要到了。
朴杰听了心中一喜,一把将牌扔掉:“各位大哥,船就要靠岸了,今日就玩到这里。桌上的银子诸位就各自取回吧。”
几个侍卫一边“别啊,还没尽兴呢”的说着,一边将刚才朴杰身前的银子往怀里抓。
朴杰走到甲板上,一股河风吹来,让他精神为之一震。终于要靠岸了,这些日子的旅行,让他实在有些憋闷。
在古代,出远门和玩女人一样,都是走水路比走旱路舒服。走水路舒适,快捷,让人身心愉快。走旱路虽然别有一番情趣,能欣赏到许多走水路没法欣赏的风景,但却是费时费力,麻烦无比。所以终归说来,水路是第一选择。
这次朴杰等人进京,自然也是选择的水路。官船从扬州出发,经大运河入汴水,然后一路北上,过汴州,入黄河,经过洛阳,最后抵达了这距离长安不远的新丰港。到了这里众人还要走旱路过潼关,才能抵达最后的目的地:大夏都城长安。
就算是选择了最快捷,最舒适的水路,朴杰依然闷得要死。和前世那些快捷的交通工具比起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原始,效率实在是低下。
出于无聊,他在船上自制了一副扑克,并且教会了几个侍卫斗地主。后来一路上他就靠着这个打发时间。当然了,“斗地主”这个名字是万万不能说的。几个侍卫都是五品官员,家里都有许多佃户。而同船的其他人,谁不是地主呢?要是真取这么个名字,那可真是和全天下的统治阶级作对了。
几个初学者侍卫哪里是朴杰的对手,虽然斗志高昂,但还是输了个精光。不过朴杰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可不是为了赢钱的。所以每次赢了钱都要将其退回,这样就在众护卫中落下个豪爽大方的名头,很快就和他们称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