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朴杰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那神神秘秘的一卷黄绫。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别说他一个现代人,就是那时候的古人,也没几个见过的。
家里的下人乍听到这消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个个愣在原地。朴杰也就知道接旨得跪着,其他却是一概不清楚。
还是钱串串有些见识,她得了消息立马来到正厅,吩咐下人们去备香案,自己则仔细帮朴杰整理衣冠。
不一会儿,朴杰就看见郑凡明领着一个身材瘦高,五十多岁的太监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气势不凡的黑衣护卫。
“达绅,还不接旨?”
朴杰听了郑凡明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虽说作为一个现代人,要给人下跪很不爽,但他还没傻到非要站着接旨的程度。他学着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的作派跪倒在地:“草民扬州朴杰接旨。”
后面钱串串也跟着跪了下来。
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枯瘦的脸颊泛起一丝笑意,然后用尖细却又平缓的调子唱开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好歹和郑凡明等人厮混了许久,这圣旨朴杰也算听明白了。不过这圣旨的内容却是极其冗长,废话连篇。先是说什么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夜不能寐,辛苦得很。每时每刻都在渴求着人才……待把皇帝的贤明赞扬够了,才说到正题。
朴杰这次因为助郑大学士打击私盐,剿灭漕帮,整殇扬州吏治有功,又献上了地图,以及若干治国良策,再加上郑凡明和沈轩的联名举荐,朴杰得了个进士出身,黄金百两,绸缎若干。即日进京面圣,另有任用。
待这太监念完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朴杰利马起身接旨,将这圣旨随便扔给一旁的下人。那下人突然得了这么件不得了的物件,激动得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钱串串见状连忙将圣旨接了过来,有些嗔怪的剜了朴杰一眼,意思大概是这圣旨你怎么能随便扔给别人呢?别人家得了圣旨的,哪个不是高高地供了起来?
朴杰对钱串串笑了笑,又对那太监道:“天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在下今日在那三国楼备上些许薄酒,为天使洗尘,还望赏光。”
“一定,一定。”太监含笑点了点头,又和朴杰郑凡明等人客套了几句,这才带着护卫离开。
朴杰见太监走了,拉科问道:“老郑,你能不能透点口风,圣上到底会封我个什么官?”
“正一品太保,食邑万户。”郑凡明一本正经道。
“真的?”
“骗你呢。”郑凡明依然一本正经,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动一下。
靠,这死老头子,忽悠起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朴杰心中对郑凡明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晚上在三国楼陪那太监好好的尽兴一番,又塞了许多银钱。对这些太监,可是既不能得罪,又不能亲近。他们都是皇帝身边的人,得罪了是决计没有好果子吃的。但如果走得太近,名声又不会太好听。说不定哪位清流就给你安上个佞臣的帽子了。
不过这位太监倒是不错。贪是贪了点,但还算敬业,宿醉刚醒,就要求朴杰利马上路。
没办法,天大地大,如今是皇帝最大。朴杰本来还想和串儿完婚后再走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串儿,我就要进京了。”朴杰有些难以启齿。自己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的。如今承诺却成了一句空话,这让他心存愧疚。
钱串串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去帮他收拾行李去了。朴杰看着对方略显清减的背影,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
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更没有向朴杰索取过什么。她就一直默默的站在朴杰身后。口渴了,为他端水。天热了,为他擦汗。
干!朴杰狠狠的捶了一下墙壁。他觉得自己真是混蛋。以前总是没心没肺的,现在要分开了,才觉出人家的好来。
朴杰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他走到里屋,却见钱串串正背对着自己,默默的流着眼泪。
“串儿……”
朴杰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钱串串听到朴杰的声音,连忙抹了抹脸,这才转过头来,强作欢颜道:“朴大哥,你的行装我打理好了,各式衣裳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