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人雅士免不得有些酸,而你……没有那种感觉,甚至不像书生。”缪九罭难得的语调正经,以手背轻抚他的面颊,勾唇浅笑。
“九罭……”最让白华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一双冷静,清澈,看穿世情的眼。无论是面带戏谑言语无状,还是此时此刻,他眸间都是那么澄澈。白华也不知是怎么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着:“我去练几首曲子,你忙着。”说着就逃离开去,白华还从没逃避过什么,此次心中杂乱一时难以平静,才会想逃。
“左右也无事可做,我就去听听你练些什么曲子。”缪九罭迈步跟上,看明白了白华的逃避,才要乘胜追击。
白华没有说话,直接在二楼搭好琴弹奏起来,心情浮躁弹起琴来也杂乱许多,只觉得这人是在拿琴泄愤。
“这琴和你有仇?琴声如此杂乱无章,你有心事吧!”缪九罭悠哉的听了片刻,才开口阻止他继续摧残那把琴。
白华抚住琴弦停止了弹奏,轻轻闭上双眼仔细想一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那日明明见到那小倌与九罭亲昵时心中不快,后日那小倌被弃,却为他感到伤心。这几日更是见不到他就觉得空空的,见到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坎坷的心情,这种无名的悸动……是喜欢?想到这白华反倒释怀一笑,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白华才不为此纠结,所以他仰起头看着缪九罭,唇齿开合:“我说一遍,你也只听一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白华今日心系缪九罭,无论你回应与否,白华此时心中都有你。”
早已洞悉一切,却还是一愣,眼前的人并不像旁人那般面带羞怯欲语还休,是很大方的说了出来。若说白华在缪九罭心里有了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加有趣,更叫他好奇。缪九罭轻捏他的下巴,凑过去在那薄唇上啄了一口,低笑一声:“我知道,我都知道。”
白华盯着他的眸子,一派的清明,并未有一丝迷茫:“总是模棱两可,不拒绝也不明言接受。”
“表面平静,我知你心中乱的很,要我用行动告诉你答案?”说着缪九罭有凑近了些,眼看着就要将白华压.倒在地。
白华忙把他推开,满脸堆笑像是早有准备:“我可不要无媒苟合,那样与你的小倌不是无异?”
“那你要如何?”缪九罭回到椅子上坐好,很是不满的看着他。
“等明年春闱过后,一纸婚书三书六礼命明媒正娶,我不会在意以一男儿身嫁出去,到时我便是你的人。”白华即便是爱了,也爱的很理智,开口便要他娶进门。
“好,你想要那一纸婚书,给你便是,你这个书生都不怕,我一个FengLiu子怕什么?”就这样轻许白头,此时谁介意过真情假意,白华只知,我心中有你,足矣。
白华起身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亲.吻一口,轻声一笑:“九罭,百年太长,我只争朝夕。是不是白头偕老无所谓,我要和你朝夕相处。”
“这‘百年太长只争朝夕’的意思似乎有些曲解了。”缪九罭似笑非笑的挑眉看他,一把将他揽进怀里肆意索吻。白华有些喘不过来气,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脸颊一红扭头便走。正好这时子睿已经回来了,白华马上去和子睿一起捣弄药材。
这天起,白华和缪九罭的距离拉近了,两个人除了多了一句许诺,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白华整日除了帮子睿弄药材顺便学习医理,还陪着九罭一同乘凉赏花。爱并不是只有占yǒu,白华不愿与那些小倌沦为一类,更不要交这个容易喜新厌旧的家伙这么容易得到。
九罭在街上闲逛,白华就蹦蹦跳跳跑到前面买许多东西帮他花银子;九罭回阁子有小倌围上来,管他是不是得宠的,逐一骂走,将‘我的东西不给看不给摸不给抱’这句话很明显的写在脸上;九罭在花间游.走,白华就跟在后面摧残花朵,叫你看花,我全给你毁了……
“呵呵,你真有意思,与众不同招人喜欢。”精心侍弄的花草被毁,精心培养的小宠被骂的狗血淋头,花销比以前多过好几倍,缪九罭反倒笑了起来,笑的咬牙切齿咯吱作响。
“也罢,你若不喜欢我,我走便是。”白华失落的低下头去,满面忧伤。
“你知道我不会现在叫你走。”缪九罭将白华拽进怀里,笑得妩.媚。
狡猾公子原地复活,笑嘻嘻的看着缪九罭:“既然这样就不要发牢骚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缪九罭认输了,这家伙很大方的告诉自己爱意,是为了更方便耀武扬威乱花钱吧?一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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