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专注的看着台上的歌舞,每一次表演完毕,都有人高喊,每每有小厮端着钱箱走过,都有人往里扔银子,后面会跟个计数的,看哪位得到的最多。此时一男子一身白色丝绢将瘦小的身形遮的隐隐欲现,他衣袂飘飘恍若谪仙,盘膝而坐倒弹起琴来。一曲清婉动人的曲子传荡开来,这男子是清风阁的颖儿,肤如凝脂面若白玉雕琢,半点也不亚于倾城倾国的女子。一曲闭,并没有白华弹得好听,却叫人呼吸一滞,像是百花丛中多了一点绿,妖冶却不俗媚。他得了最高的数额后盈盈走下,行至缪九罭面前甜甜一笑,声音直叫人心里甜甜的:“主人,您看颖儿今日表现的如何。”
缪九罭星眸微垂无喜无悲依旧妖艳:“不错,清雅,没了红尘俗气。”
“那主人要奖励一些什么?”颖儿蹲到他跟前伏着他的膝,仰头期待的看着,等着缪九罭眸光挪过来。
果然,缪九罭看着那乖顺的人勾起一抹笑:“自然是……”缪九罭凑近他耳边,喃喃低语,笑的玩味。
颖儿红了脸颊扁着小.zui不依不饶:“主人尽欺负颖儿,主人坏。”
“哈哈,你不就喜欢我的坏吗,嗯?”缪九罭抬起颖儿的下颚,笑得邪肆。
白华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就是不喜欢看这一幕,索性和子睿一道去溜达一圈,反正好看的好吃的都已经没有了。今日结果是在缪九罭意料之中的,颖儿夺了魁首,今年又是颖儿。
翌日白华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闷闷的,便想去花.园走走。才行至亭子旁,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正是缪九罭。白华今日就想躲开,所以转身要走,这时却听到他们的对话。
“颖儿昨个儿哭闹了好半天,说不要去炎王府里做男宠,主人一定不会舍得,主人一定喜欢着颖儿。”
“呵,多看他几眼,他便以为我喜欢他,果然心思单纯。要知道,我可是不会对一个玩物、宠物另眼相看,这般温顺久了也就腻了。”缪九罭声音便听得出来很慵懒,向来滥情的人竟自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这人不仅薄情,还贪花风.流。昨日可以看出来,颖儿眸间的爱慕眷恋之情很深,看着就知他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缪九罭不喜欢他。可是,他不知道,无论他有多好,缪九罭也不会对早早便服帖顺从了的宠物有什么爱意。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白华忙躲起来不叫他们发现,只听那小厮说:“颖儿公子死了,去王府的路上便逃了,随从眼见着是跑到悬崖边上跳了下去。”
白华一愣,心中酸酸的不舒服,更加仔细听着那人有何反应。
“真无趣,给炎王换个新的。”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如此浅薄根本无半分怜惜。
这人不是从不和官场打交道么?为什么会往炎王府送人,还要这般对待深深爱着他的人,如此践踏一份真心?若是不喜欢,拒了便是,这般玩.弄人心,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这岂止是简单地‘辜负’二字,颖儿的心必是伤透了,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颖儿,来世别再这样傻,爱着他,为他甘愿流落hong尘,换来的是轻易送出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不爱也就罢了,就是这种欣然接受再无情践踏,直伤的人鲜血淋淋痛不欲生才罢休,叫人心寒致死。
“缪九罭,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无情至斯,这般伤人。”白华默默离开花.园,不由得对那单纯的小傻瓜有些惋惜,也就十六七岁,缪九罭这里也就是收这么大的。如花年华这般的美,想必那悬崖之下便是曼珠沙华怒放了极致吧?白华不知缪九罭的心是什么做的,只知他自己的心是ròu做的,会为一些人心痛叫屈。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白华回去和子睿说了这事,有些感伤:“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个颖儿一样的人被他这般玩.弄伤害,也太过分了。”
“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子睿有些心疼,将他揽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头:“哭吧,总比闷着好。颖儿在此之前一直是笑着的,想必是泪水还有许多没流出来,你便代他哭一场,哭过后就忘了吧。”
白华没出声,但是衣襟却浸满了泪水,是觉得那样哭丢人,一直忍着,却又忍不住,便没哭出声来。白华这一天一直躲在子睿房间,晚上也称病不出去,翌日才迈出房门。走廊缪九罭倚着柱子,妖孽般的容颜依旧那般放.荡:“你还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子睿房间里过冬。”
“要你管,我就是要在大哥房间过冬,又暖和又安全。”白华扁了扁zui,一切的不快都已烟消云散,往常一样白了他一眼便走开。
“哈哈,那我还就不叫人往里送饭,看不饿死你。”他大笑出声,吩咐小厮:“备饭。”
“是”小厮应了声便去厨房吩咐膳食。
“你不是要饿死我么?”白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