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除夕,老老少少围在一起守岁。清幽拿着一个剪好的窗花,在考虑和白云飞喊什么。白云飞一直躲在小筑那边,鲜少看到,所以实在没考虑过和这个爹爹的小祖父叫什么。
“他才四十多岁,叫重祖父会惹他生气吧?”清幽小声和南宫煜讨论,打断他正要端着坚果去自家老爹那边讨好的做法。
“这……”南宫煜为难了,当然自家那边好说,父皇还不到五十岁,只要自己把父皇改成爹就可以了。清幽这边还真有难度,他家就这么一个辈分大的,却大的离谱。
“这样说来辈分乱套了。”篱落凑过来搭话:“你爹爹的义父是夏渊,你要和他喊祖父。不过夏渊看上去依旧风华绝代,实际上也就四十多岁。和他同为好友的白云飞却是你重祖父,正确来说教授医术的子睿伯伯是你师父……”屡了半天没想出来和白云飞还能有别的叫法,所以篱落无奈了。
正在为难,白云飞朝清幽招了招手:“来,到小祖父这。”白云飞是不会和小自己那么多的孩子计较的,怎么算自己在他们面前都是祖父辈的。
清幽乐颠的过去:“清幽捡了好多窗花,一会儿贴到小祖父房间去。”
“好,明早给你封红包。”
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
况欲系其尾,虽勤知奈何。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
晨鸡且勿唱,更鼓畏添挝。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
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
白华执起酒杯吟了首诗,仰头自饮一杯,眉目弯弯满是笑意。
“你身子还没好,只能喝一杯。”九罭夺过空掉的酒杯,递过去一杯茶,把一些白华爱吃的东西往跟前送了送。
“那好,我不喝了,你喝。”白华玩性大发,不知从哪找来一只骰子:“我把它藏在手里,你猜它在哪只手里,猜错了罚一杯,猜对了……小爷就勉为其难亲你一口,如何?”
“好,我陪你玩。”
然后两人就玩了起来,缪九罭被灌了不少酒,在白华又输了一次亲上去后,缪九罭将他拥进怀里肆意索吻。面对白华的故意点火,缪九罭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况且为了白华身体着想,九罭自从那次后再没碰过他。
“这么多人在呢。”白华轻轻推开九罭,红着脸开口。
“和他们一起守岁多无趣,只有咱们两个才好玩。”九罭不由分的抱起白华阔步离去,白华羞红了脸埋在他怀里不再出声。余下的人面面相觑,相继子睿和芣苢回房、雍栎和白云飞回房后,只剩夏渊哄着一帮孩子,觉得无趣极了,只好也回房。
“不管他们,咱们继续守岁。”清幽格外有精神,不再理会散去的那些人,摆好一大桌子东西琢磨着玩什么。
“对了。”清幽想起了什么,开心的看着篱落:“年夜饭还没做,我记得篱落做过一次饭,真是美味啊,可真是,除却天上化下来,若向人间实难得。”
“想吃我做的年夜饭?”篱落狡黠一笑:“有条件的。”
“说来听听?”清幽洗耳恭听状看着篱落。
“附耳过来。”
清幽听了一会儿,扁着嘴本来不大愿意,后来衡量了一下,这也没什么。所以篱落就叫着他们一起帮着打下手,做起了年夜饭。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做好,开始分工:“清幽送到白叔叔房间一些,我们去要是打断一些什么事,可就会惹缪叔叔不开心、我送去义父那边,同样的理由、小筑那边要多送些,人多不说,还是长辈,所以哥哥去。至于药谷的守卫们,虽说他们有自己的家,八成做好了年夜饭,我们还是要适当的表示表示,所以殿下去,还好做的比较多。”篱落公平分配,这样子最好不过,送完年夜饭就又可以聚在一起继续守岁了。
清幽端着一些就往小竹楼去,听到暖暖絮语。
“不要生气,怎的那也是我儿子,我只是适当严厉些,不会太苛责。”
“你的表现一点也不像亲爹,不过鉴于你还算尽责的份上,我不生气。”
“所以……来,给我亲口。”
“你真坏,过会儿清幽来了。”
“他来了也不敢打扰,不用管。”
确实清幽不敢打扰,将饭菜顺着窗子塞进去就又离开了。四人又聚在了一起,看着满桌的美味,清幽从房间抱来了琴:“除了殿下之外没人知道我也会弹琴吧,我可是跟着爹爹学过了。”
“嗯,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南宫煜也许久没听过清幽的琴,点头称赞。
清幽轻抚瑶琴开始弹奏伴随着高歌。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
响过浮生多少年
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
惊起西风冷楼阙
谁蛾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