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通通跪伏在地:“恭迎主上。”
一男子一身白衣眉目如画丰神俊朗似是画中仙走了出来,他眉头深锁眸间含冰话语带着凛冽杀意:“半年之期才至,吾儿怎会如此?”扫了眼地上跪伏的那些女子,叫人寒意顿生,愣是没人敢回一句。
白华明白了现状,原来是人家老子找上门来了,马上起身恭敬辑礼:“伯父,大哥现在性命垂危,全靠药物撑着,您先消消气,救他一命。”
他邪魅一笑,步步走近白华:“因为你,他才将半年回返增至一年,追根究底还是你害了他,你说该当如何?”
白华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子睿,虽然不知那所谓的半年之期是什么,却是正如他所说,白华的存在害了子睿。白华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跪倒在地语气哀求:“晚生知错,伯父想怎么处置都行,求您先救他,我要他活着,我不要他死。”
他淡淡的扫了眼蠢蠢欲动的繆九罭和南宫酌,目不斜视的抱起子睿向外走去:“我若处置你,子睿会不高兴。既然他认了你这弟弟,我也就是你义父,你这一跪我就受下了。”
白华见他带走子睿,赶忙追上去,拿出一做工简单的玉佩塞到子睿手里:“这是白华做的,本想今日送给大哥,你拿好。不过你要记得带着好吃的来找我,要夸奖我手艺好。”说着便泣不成声,那人似乎有些不忍,便开口:“他若醒了你定会知晓,他的东西我就不收回去了,你替他拿着,他再回来省的带东西。”说完便不再回头,与那些女子一同走远。
此时一密探出现,跪地尊了怀王一声主子:“属下正要汇报,据查明,方才那人是药谷主人,此人医术高明堪称神医,武功更是高深莫测。”
南宫酌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他,以往总是带着银面具出现,今日倒没认出来。若是他儿子就没必要继续查了,那确实是他亲子。哪个国的君主都对他毕恭毕敬,只是他不喜沾染朝廷,他儿子避开皇室也是对的。放心吧白华,即使他暂时不会醒,也死不了。他父亲可是妙手回春的神医,你看他容颜不老,人人都把他当神仙敬着。”南宫酌如此肯定的知道子睿不是小世子,是因为父皇认识这个人,并且说过这个人相关的事情。当时夫子白云飞和父皇再加上这个神医本是好友,更是由于夺嫡而密不可分,一文一武助父皇良多。后来他和一女子一起归隐了,两年后参加了国宴,抱着新出生的婴孩给父皇看,说那是他儿子,只不过儿子的娘亲难产死了,亏自己医术高明呢。当时父亲三人拿婴孩脖子上的红痣调笑好几天,恰巧如今的子睿脖子上也有那颗红痣,而那时失踪的小世子已经会跑了。
“他的手下也不确定能不能救,那人似乎也没有万分把握。”白华愣愣的看着外面,像是能看到已经走远的人:“该怎么办,大哥他……”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苍山负雪,浮生尽歇。是我太任性,大哥可有怪我?若不是动了这不该动的情,才不会贸然涉足于危险之中,也就不会害了大哥。
南宫酌见白华失魂落魄的,心中不忍,将他轻拥进怀里声音前所未有温柔:“放心,我会派人跟去,即便进不得药谷,也会留在药谷外等着消息。若是他醒了,我会马上把他带来见你。”
白华像是已经哭累了,无喜无悲呆呆愣愣的,从南宫酌怀里出来便向外走去:“我去书院住着,宅院卖掉,勿扰。”白华已经做了除秋闱进考场之外绝不出门的打算,常住书院。
“白华……”缪九罭见白华的样子有些心疼,有一种感觉十分可怕,眼前之人就此离去不再回头,这种感觉九罭不喜欢,所以开口挽留:“别走,白华回来。”白华没有回头也没理会他,就这样走了出去,下人们摸不清主子们的想法,不敢拦他,只能任由他离去。
‘百年太长,我只争朝夕。’这话是他说的,九罭记得,只是当时没仔细收好这份心意。人生如旅,亦哭亦歌,曲终人散时,不过是痛者自痛,伤者自伤。本来俯瞻众生淡看红尘的逍遥子,今日却狠狠的摔落下来,不知何时月下老人已将那红绳缠的满身皆是,直叫九罭跌的粉身碎骨。错过了该如何是好,九罭从未对任何决定后悔过,如今却也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