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它醉开红色的花。
幽幽萤火,这归路远高天涯。
铜铃几声,跟着我别害怕。
从北到南,由东向西去回家。
荒野的风,它吹开尘和沙。
掩一个冢,听身后无声回答。
黑袍之下,蜿蜒附上朱砂。
绾发作别,心头此曲来描画。
曾有多少春风画卷留住盛世花,
记得年年今日烟火满京华。
千人万人千里万里送我指尖沙,
二十八年梦里岁月水月与镜花。
那日过后,时常从书院传来这首曲子,一把瑶琴一曲妙音,悲悲切切叫人伤心。南宫酌不知劝了他多少次,白华就是听不进去,饿了便吃两口,也不说话,更不像往常那般挑嘴。
“我在书院周围五百米安排了人,放心,缪九罭不会来了。药谷没传出任何消息,不过你放心,子睿不会有事,你这样闷闷不乐也不讲话,子睿怎能开心?这曲送魂歌是渡亡人的,子睿还没死,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南宫酌好言好语的劝着,奈何白华听不见旁的人说话,眼里也没有任何人,只有那个一直伴在身边的子睿,明明几日前还好好地……
“大哥的爹说他醒来我会知道,可是他还没醒来,这都好几天了。”白华总算开口了,眼里泛着泪花,像是失去一切依靠的小孩子,孤苦无依。白华在现代很早就没了父母,只有一个大哥陪着自己,如今来了这里无亲无故,已经把子睿当做亲人,子睿却离开了。
“没事,你还有我,还有夫子,他也姓白,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只要姓白就是亲人,那我可要细细算一算,究竟有多少个亲戚。”白华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八成是来找骂的,一个字就是‘贱’。
“原来你不知道?”南宫酌颇感惊讶:“他可是你爷爷最小的弟弟,也就是你爹的小叔叔,你的……小爷爷。”
“……”白华深受打击,他可从来不知道那个夫子和自己出自同宗,而且辈分那么大。白华不肯信,所以跑去找白云飞,白云飞十分淡定的说了句话:“乖乖叫爷爷。”白华逃似的跑开了,所以白华改口了,不叫夫子了,改叫白老爷,去掉一个‘爷’字,白云飞瞬间被叫老了许多。
“南宫酌,这次我绝对要考上解元。”白华脸上挂着妖冶的笑,灿烂夺目:“我需要足够的势力对付缪九罭,是他害了大哥,我记着呢。”
“你恨他我知道,只是别叫自己活得太累,你还有我呢白华。”南宫酌不忍见他这样折磨自己,不要活得太累。
“可是他太过分了,玩弄我的感情也就算了,还害死了子睿哥哥,他害死了子睿哥哥。”白华歇斯底里的喊,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泪水夺眶而出,恨恨的瞪视南宫酌。
“别哭,我帮你,一切都有我帮你。”南宫酌将他拥进怀里小心安抚:“来王府住吧,那里安全,左右夫子更多的时间是在王府的。”
“我有要求,答应了我才去。”白华把他推开不满的看着他,见他点头,狡黠一笑:“上好的桐木琴一把、各色绫罗绸缎做成的衣袍备好、另派人去将我的东西拿回来,除却琴以外、你家的仆从丫鬟以及每个房间无条件给我用、还有每日的膳食点心全要我爱吃的。”
“……”南宫酌哑口无言,这孩子比白叔叔难伺候多了,白叔叔只开口叫单给他收拾一间书房,不叫人打搅,这家伙要求竟然这么多。眼见着白华就不耐烦了,南宫酌赶紧应下:“好了我答应,好不容易有人帮着挥霍家财,我该谢你。”
“你脑子坏了,不能深交,否则会和你一起傻。”白华无奈的瞥了他一眼,默默走开。白华没变多少,只是少了笑容,没有子睿在,都不会笑了。
“你这没良心的,为你我这个王爷都能傻一回,你还不知足。”南宫酌不死心的追上去:“过几日就宫宴了,你随我一同去散散心,还有许多好吃的。”
“那么,献艺会不会有赏赐?”白华特别感兴趣,马上询问。
“那是自然。”南宫酌点头。
“此等好事,当然要去。”白华头一次露出笑脸,扑进南宫酌怀里,声音带了哭腔:“给我温暖,给我安全,给我想要的。”
“你要什么我都给,千万别哭,你一哭,我心就乱了。”南宫酌温柔抚慰白华,最不忍心见到他伤心。
“我想要繆九罭的命,还有那天放暗箭的那些人,查清并且叫他们偿命。”语气几乎有些任性,说着就哭了起来。
“好,我去查。”南宫酌赶紧哄着,真是怕了。
“不要,我自己查,你只要把你的人借我用就好。”白华还是决定自食其力,亲自动手才能尝遍其中滋味。
“好说,一切好说。”只要不太过格,南宫酌都能容忍,谁叫对方是白华呢?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