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

“大概能存活多久？”

“大约一个月，如果在成年人鱼没有及时诞出幼崽，我们会采取强行剖腹取出幼崽。”

“好的我明白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动她，我亲自动手。”苍术挑起凉薄的唇角，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既然老师的笔记记载鲛人居冰洋，那么现在人鱼的这种迹象是不是跟温度有关？

“对了旋复，如果人鱼这几天还不醒的话，你就试试看把水温调低一点。”

“好的，请大人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不少生物学家追着这物种跑了一辈子却连毛都没捞着，瞎猫碰上死耗子，为何不尝尝上帝免费送的馅饼。

当晚苍术就自己去夜市上配了一套电脑，以送夜宵为理由敲响了对面邻居的门。他不但copy了许多黑电脑的软件，还顺便顺走了对面房间里的人的宽带号与密码。

等回来装好电脑的时候苍术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更新程序顺便洗了个澡，随后就找了一会儿国家性质的网站，一边赞叹他们能把这么多东西都放到一起的智商，一边制作了一个简单打发时间的游戏软件发到对面电脑上，等着无聊的人上钩，结果就真的很容易的黑入了A国的秘密档案站。苍术一遍又一遍的翻找着有关于人鱼的记载与试验，再用随身带的笔在A4纸张上列出了具体的时间与发生的事件大纲。

他沉思着望向纸上的字，用笔圈圈点点勾来划去。

灯直到很晚很晚才暗下。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敲门送来早餐，脸色臭得像是被摁到马桶里的苍术用枕头牢牢地捂住了耳朵想装作没听见继续睡觉，不料送餐的人锲而不舍，摁了将近有二十分钟门铃。

“……”

“叮铃叮铃——”

“……”苍术以为自己幻听，翻了个身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决定继续睡。

“叮铃叮铃——”

“嗯……”苍术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头。

“叮铃叮铃叮铃————”

苍术拍向一旁的闹钟，一睁眼却发现根本不是闹钟在发出声音。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啊……”他猛地掀开了被子，望着天花板。耳朵确定这声源的所在。

“叮叮铃——”

“别……”苍术正要发火，可是却猛然间想起这里不是中国，只能用蹩脚的英文吼道：“There，noman！Pleasedon'tpressthedoorbell！”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门外的声音变本加厉，丝毫不见停止之势。

“叮铃————”

“please……”苍术瞪着天花板，再也忍不了了。

“叮铃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

“PleaseStayhereanddon'tmove！”苍术抱着枕头歇斯底里的边下床边叫道。

一位笑得很阳光的小男生站在门外端着盘子，看着衣衫不整的苍术。

“Don'tyouknow……”

“对不起先生，我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我会中文。”男孩笑得越发灿烂，“很高心认识你，先生。您真的是中国人吗？长得可真美！”

“…………”

“先生这是您的早餐。”

“……”

“先生您是中国人吗？看着气质好像呢。”小男生锲而不舍的问道“嗯。”

“先生您长得可真美！”

“真的好漂亮！能跟您拍张照吗？我想拿到朋友那里炫耀炫耀，说您是我的新炮友……”

“你的……什么？”苍术瞪大了眼。

“炮友！你们中国人不都是这么称呼对方的吗？”小男生一脸开心的掏出手机。

“嗯？”

“好炮友啊？不是这样吗？”小男生一脸疑惑。

小哥哥啊你到底去中国都学了些什么……

还有你这中文到底是谁教的……

苍术凝视了一会儿他单纯的眼睛，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唇：“跟我念，peng朋。”

“pang？”苍术听着这个白人小男孩把一个音节硬生生拐成了十八个调，一身鸡皮疙瘩慢慢从后脑遍布到了全身。“不是pao！是peng。中国人一般把相熟的对方称为pengyou，朋友。”

“真是谢谢您！先生这是您的早餐！”

“那个，可以跟您拍一张照片吗？您很美！”

“你难道不知道中国一般把'美'这个词用到有好感的女孩子身上吗？”

“哈哈，您确实很让人觉得有好感。中国总是把美的人称为心仪对象不是吗？”

“不，只有女孩子是……等等，你确定你知道心仪的具体意义？”

“是的我确定！”

“…………你的中文是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