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并非本xìng邪恶,相反反倒民风颇为淳朴,对部族忠心耿耿。镇剿也好,降抚也好,都只是个开头的手段而已,重要的也许是如何收服其心吧。”
“小友所见颇为不凡啊。”
段颎连连点头,对马腾的赞许也多了几分。
“镇剿之后,仇恨暗埋;降抚之后,可否能让其安居乐业,这才是会否复叛之因。边民之患,根源在于镇剿也好,降抚也好,均未能让其归心认同,所以一有机会,一有契机,必会反叛。其实岂止是边境异族,就是华夏百姓,一旦失心,也会奋起抗争,光凭镇剿降抚,又岂是长久之计。”
“小子明白了,所谓祸在朝堂之上,就是这个意思吧。”
马腾想起贾诩所言,终于明白了,羌人等异族反叛致边患不断,中原各地的华夏汉人又何尝没有在活不下去时揭竿而起的患乱,其实这些无关乎是华夏还是夷狄,只在于百姓是否能安居乐业。
段颎笑而不答,只是叮嘱马腾道:“今rì所言,切不可对外人道,否则祸从口出,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马腾当然明白这一点,任何时候,妄议朝政那可是重则掉脑袋的重罪,当下连忙连声应诺。
眼见时间也不早,马腾当即出声,向段颎辞别而去。
良久之后,段颎依然端坐在书房内沉思。而后他铺开绢帛,写得满满当当的,细细密密地封好后,唤来一名中年人,将信连同几样物事包好交给他,详详细细地嘱咐了一番,打发他去了。
做完这些,已到傍晚时分,窗外晚霞似锦,透过窗格映照着书房内一片红艳艳的,就连段颎头上的白发,也染上了一抹嫣红。
段颎闭眼静坐在yīn影之中,对窗外灿烂的晚霞恍然不察,宛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