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法规当废纸看,自己在下面搞自己的那一套。土地乱批,置关设卡,什么生猪不外运,什么生丝、绵麻就地统,购,不就是打的是自己躲在一地做土财主的主意。别人家的死活他们才不管呢!再不管管如何得了。”
“好了,老王老范,你们都不说了。”吴淡人只感觉一阵头疼,立即打圆场,说:“这事情也不是不好解决。不过,先说石油的事情。大制的问题非常重要,不是一个单位,一家部门就能解决的。我感觉应该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处理大制,不,处理国家原油供给配给的事情,直接对中央负责。而这个机构则需要由一至二位常委挂帅。大家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众人都点头,说:”这事情应该这么弄,早该这么处理了。”
然后就是讨论人选的问题了。
最后,王用之提议由范汉声来亲自挂帅,说这属于政务,他老范是总理。不亲自抓哪行……
大家都是一致通过,说是啊,老范现在掌握政务,本就是分内的活儿,加上兼管纪委,说出话来下面的人谁敢不听。
范汉声本不想亲自出马的,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局。一个政务院总理来弄这么个工程,实在是一个笑话。大家摆明了给自己难勘。可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
这可是涉及到各方敏感利益地活,走错一步可就万劫不复了。
望者外面雪地上的梅花,老范不为人知地叹息一声。
说起亲自挂帅,其实也不一定亲自出面。一个政务院总理,也不过是挂个名字而已。具体工作需要一两个得力干将去主持。
他没想到,自己刚要去做政务院总理,人家就扔了个烫手的热山芋过来,接不是,不接又不是。
这么个工作,对有些人来说是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使。可对在座的各位来说。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稍有不慎就出妖蛾子的活儿。
“开会开会。”见事情就这么说话,王用之有点得意,立即招呼大家开会。“快点将事情说完,这么晚了,冷得紧,早点回家。”
于是,华夏国的首脑们便开始讨论起当年的政府开支预算。
这一弄就弄到了半夜三点。
范汉声虽然身体好,却也有点扛不住,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车上。秘书问,“回家吗?”
“不了,回政务院办公室,在那里眯一下就成。这个时候回家。要将老婆吵醒了。明天是怎么安排的?”他反过来问秘书。
秘书恭敬地回答说是上午同统战系统的人新年座谈,中午有个便宴,下午四点要接见三北防护工程的人。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对了,中午总理好象要见一个叫周易的人。有十分钟时间。”秘书提醒范汉声说。
“周易,他是谁,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见他的?”范汉声摸了摸粗糙的面孔问。
秘书道:“周易就是前大制的董事长,油田也是他找人发现的。”
“喔!这个人还是立了一大功的,他来找我说什么事?”范汉声又问。
秘书一直跟着老范,从范汉声在地方上做行政长官时就开始跟。同老上司说起话来也比较顺便,他笑笑摇头道:“周易这人很有点意思,发现大制油田之后,对外秘而不宣,直接跑北京来了。说是要将油田献给国家,自己一分钱也不要。”
“啊,这个周易还真是难得。”范汉声点点头,“见利而不忘义,大丈夫也!”
“大丈夫谈不上。”秘书笑着说:“总理,你猜这个周易背后是谁?”
“谁呀,说来听听。”范汉声觉得疲倦得紧,随口问。
秘书精神却非常好,人到中年,事业兴旺,正是精力旺盛地时期,他笑道:“周易这个人地起家很有意思。他以前是松钢的一个普通工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松钢地董事长剻江北看上了,一手关照。两年之内居然成了一个身家亿万的富豪。”
“剻江北!”范汉声立即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老吴那里…”
秘书点点头,“老吴那里…你也知道,因为有老吴这层次关系,加上大制油田这块肥肉又是那么大,谁都在盯。可谁也不敢去啃第一口,所谓后发制人。谁先动,谁就是众矢之的。这样,周易在北京的身份就尴尬了,油田送不出去,国家又不许他开采。
他是进亦难,退亦难…”
老范呵呵一笑,“进亦难,退亦难,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然则何时能不难之?呵呵,我明天就见见这个以一己之力攀附上一个国营大型企业老板和国家总书记的奇人吧!”
老实说,范汉声还真对这个两年之内从一个普通工人登上富豪榜的家伙有点好奇,虽然他也知道,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周易绝对有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