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棣着实喜欢这个鬼怪精灵地小丫头,便提前给予了她咸宁公主的称号。
“小咸宁,你哭着喊着非和姐姐们一样躲在屏风后面,可现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咸宁公主撅着嘴抱怨:“不好玩。皇上骗人!皇上说要玩躲猫猫的,可我和姐姐们躲了那么半天,根本就没人找我!”
朱棣假装瞪起眼睛捏她地鼻子。但皇上的无上威严在咸宁公主的身上似乎完全无效,小姑娘咯咯地笑着,奋力推攘并躲闪着朱棣的魔手。看到咸宁公主被逗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朱棣停了下来。
“可是你一开始是怎么答应朕的?你不是说一定会乖乖躲在屏风后面,不被人发现就绝不出来的吗?”
咸宁公主咯咯笑着答道:“可是我被发现了呀。”她指着底下的进士们,“我偷偷看外面。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朱棣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小孩子对大人地情绪最为敏感,因此尽管朱棣能够对咸宁公主板起脸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她却从来没害怕过——大概她看得出来朱棣没有真正生气吧?
明成祖有四子五女。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熙、赵王朱高燧早已成年,朱棣本人地心理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因此对他们并无亲近之意。幼子朱高燨在朱棣穿越之前就早夭了,永安公主和永平公主在洪武二十八年就出嫁了。剩下三位公主当中,安成公主和常宁公主(她们能够提前获得公主称号自然是沾了咸宁公主的光)已是待嫁之龄——这种妙龄女子。若不是亲生女儿朱棣或许还会有可能亲近一下,但既然是自己的女儿,朱棣却不肯过于亲近——“yin-人-妻”倒也罢了,乱-伦却超出了朱棣的心理承受底线。
唯有咸宁公主现在才七岁,正是最活泼可爱的年纪,和她亲近倒不会造成什么心理障碍。所以,朱棣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想了想,朱棣捏了捏咸宁公主那嫩得几乎可以滴出水的小脸蛋。决定试着和小家伙讲讲道理。
“小咸宁,父皇现在正在做正经事,你可不可以先到别的地方玩去。”
咸宁公主捂住脸以免再受到父皇地偷袭,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父皇现在只是在看他们唱歌跳舞,哪里是在做正经事?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
朱棣不禁苦笑。圣人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确实很有道理。咸宁公主真的被娇惯得不成样子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皇上骗她……话说,朱棣现在确实是在办正经事呢。
终究是拿这个鬼精灵没办法,朱棣放弃了和她打嘴仗的念头,抬起头缓缓环视一周,众进士的视线纷纷回避——一般而言,与皇帝对视被治个君前失仪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思量半晌,朱棣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众卿大概对这次的西苑赐宴有些迷惑吧?”
“臣等愚昧。”
“是这么回事。”朱棣指着屏风说道:“屏风后面都是待嫁之龄的宗室女子。尔等均是一时俊杰,因此朕决定,让待嫁之宗室女子从尔等中寻找中意伴侣。自然。若宗室女子看中了某人。而某人却不愿与该女子结为秦晋之好,朕也不会强迫。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见某些进士的脸色变幻不定,朱棣不以为意地补充道:“放心,除了附马之外,娶了宗室之女地仪宾仍然可以做官,只是略加限制而已……仪宾将来最高官衔不得超过三品。作为补偿,宗室女子所生之子均可进入宗学就读。其中,郡主、县主、郡君、县君的嫡长子,成年之后将分别获得有邑轻车都尉、有邑骑都尉、有邑云骑尉和有邑恩骑尉之爵。”
这时,二甲进士周忱走到场中向朱棣嗑头谢罪。
“皇上恕罪,小臣虽未结婚,但已经定了亲……”
周忱是仁宣之治的主要功臣之一。别说周忱已经定了亲,即便他没定亲而且想要成为仪宾,朱棣还舍不得呢。所以朱棣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直言事实是为诚,坚持履约是为信,何罪之有……已经定亲的进士自行退场吧。”
结果,场中竟然一大半人都跟着周忱退了出去。
朱棣想了想。这也是正常情况。
场上的进士们都是年青俊杰,武进士倒也罢了,毕竟这一届地恩科武试准备得不充分,按后世地标准来说就是突击提拔的干部。而文进士却不同,在金榜题名之前他们都有举人的身份,算是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青云之路。这些年青的举人在家乡肯定极受欢迎,若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订过亲自然不是什么稀罕事。如今场上还能剩下四五十人已经不错了,反正处于待嫁之龄的宗室女子只有郡主七人、县主一人。加起来也才八个人。
定下心来,朱棣宣布道:“大家都出来吧,排成一排。”
……按道理说朱棣应该宣布说“姑娘们都出来吧”,可想到这句台词在某些特殊场合经常被使用,所以便硬生生将“姑娘们”换成了“大家”……
那些女孩子们虽然害羞,但圣旨已下,却也只能扭扭捏捏按朱棣的命令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