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月华淬炼,仿佛将林毅的骨骼血肉都重铸了一遍。
他体内的每一根筋骨,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清冽的泉水洗涤过,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清晨。
第一缕曦光刺破窗纸,映照在林毅的眼睑上。
他睁开双眼。
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看清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能听见院外枯枝上残雪融化的滴答声。
站起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鸣。
身上那件原本还嫌宽大的旧衣服,此刻紧紧地绷在肌肉上,勾勒出流畅而坚实的力量线条。他的身高,也从一米七出头,拔高到了近一米八,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挺拔如松,再无半分昨日重伤垂死的颓丧。
“毅儿,起来吃饭了。”
里屋传来刘玉兰疲惫的声音。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只碗,里面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坚硬得能当石头。
这就是这个家最后的口粮。
刘玉兰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林毅,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歉意和窘迫。
“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你先垫吧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等会儿,我去院里三大爷家……看能不能借点粮食回来。”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知道,这一去,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嘴脸,要听的是何等难堪的闲言碎语。可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刚进门的“女婿”,她只能舍掉这张老脸。
“妈,不用去。”
林毅放下了手里的半个窝窝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屋里沉闷的空气中。
“借来的终究要还,还会落人口实。”
他平静地看着刘玉兰,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懂些草药,以前在乡下跟着一个老郎中上过山。咱们去西山碰碰运气,挖点东西就能换钱。”
他口中的老郎中,自然是子虚乌有的托词。
他真正的依仗,是那双能勘破虚妄、洞悉万物本源的神农瞳!
刘玉兰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女婿。
他还是他,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与沉稳,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又无比的心安。
“林毅……”
苏婉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
“现在天寒地冻的,雪都还没化,山上哪还有什么草药?再说,你的伤……”
“我的伤,全好了。”
林毅转头,对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放心,跟我去。”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保证让你们今天吃上白面馒头,吃上红烧肉。”
苏婉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林毅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那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绝望与不安。
那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的力量。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认得几种草药,能帮你搭把手。”
她必须跟着。
万一他在山上出了事,她无法想象后果。
……
西山,寒风如刀。
枯黄的草木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冬天唯一的声音。
苏婉的脸蛋被风刮得通红,一双清亮的眼睛却固执地在光秃秃的山林里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角落。
她希望能找到哪怕一株最普通的柴胡,也能证明林毅不是在说大话。
然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除了枯枝和碎石,他们一无所获。
冷风不断灌进单薄的衣领,苏婉的身体冻得有些发僵,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毅,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泄气,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林毅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神农瞳,催动!
嗡——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颠覆。
泥土、岩石、枯木,一切物理形态的外壳尽数褪去,化作了透明的轮廓。
地下一尺、三尺、一丈……
蛰伏的草根,冬眠的虫蚁,蜿蜒的水脉,一切都以能量光晕的形态,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飞速扫过整片山林,过滤掉那些黯淡无光的普通生命,搜寻着那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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