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的根须所在的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宇宙间最神秘的漩涡,无尽的黑暗中蕴藏着未知的法则。那是九天之上最高的禁地,是囚禁天地万灵的源头,更是一段被掩埋的“天道”之谜。而在少年的眼前,裂缝逐渐扩张,黑暗中,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少年单膝跪地,体内的魂力几乎燃烧殆尽,他身上的旧伤如刀割般疼痛,七星纹的光辉早已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仿佛再下一刻便会彻底破碎。然而,少年的目光依旧坚定,他的执念从未动摇,反而在灵魂深处燃起一抹愈发强烈的光芒。
天空深处的裂缝中,忽然回荡起一声低沉而空洞的叹息,像来自时间尽头,带着一丝悲凉与戏谑。
“蝼蚁,你已走到了这里。”那个声音仿佛穿透了天地,响彻少年的脑海,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般压在少年的灵魂上。
少年抬起头,瞳孔中映照出黑洞洞的深渊,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意,反而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倔强与炽热。
“蝼蚁……呵。”少年低声嗤笑,这一抹笑意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深渊的冷寂,“天意既惧我至此,我又何惧这天意!”
天地间,风潮骤变。少年体内的魂力如流星般燃烧,每一寸灵力都被压缩成锋锐的剑气,他的身体周围甚至隐约形成了银蓝色的灵气风旋。那些缠绕着他的锁链,在这股剑气的逼迫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少年的掌心缓缓凝聚出最后一抹灵气,将破碎的银星花残珠融入其中。灵气与花瓣魂力交融的刹那,少年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七根银蓝色的灵气尖柱破土而出,将少年托起,形成一座通天的剑台。
那是——药圃复苏的灵髓与剑心共鸣的结果。
裂缝中的天威越发强烈,如同千军万马般冲向少年。然而,少年却缓缓抬起双手,一道魂力注入四周的灵气,低声喝道:“锁链囚笼,本就困不住执剑之心!”
话音未落,银蓝色的灵气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长虹,狠狠劈开深空中的裂缝,七星纹也随之彻底破碎,化作无尽的光辉,以少年为中心,与裂缝中的魂力碰撞在一起!
“轰!”
天地失色,山川震颤,远方的城镇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甚至有房屋坍塌的异响在山野间回响。而少年那道劈开的裂缝,更让整个黑云压境的夜空都裂开一道细长的银光,天地仿佛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少年周身气息几近全无,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但他的目光依然望向深空的裂缝,嘴角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然而,事情却并未就此结束。
当少年的坠落趋势减缓时,一股不可察觉的灵气悄然将他托住。他的视线慢慢清晰,看向裂缝的最深处,那具苍白的尸骸。
尸骸空洞无神,周身缠绕着锁链的残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它被链子层层缠绕,仿佛被囚禁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但尸骸的胸口,却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铜剑,那铜剑深深插入尸骸心脏的位置,甚至延伸到锁骨之间,将其牢牢钉入。
这一幕,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喻的深意。
但就在少年屏息凝神时,那具尸骸忽然睁开了眼,空洞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幽光。
“终于来了……终于有人,走到了这里……”尸骸的声音并不清晰,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刺入少年的耳中,仿佛直接传入他的脑海与灵魂,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
少年瞳孔收拢,却并未退却,而是缓缓问道:
“你是谁?囚笼的根源,又是什么?”
尸骸空洞的眼中泛起一丝苍凉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漫长岁月中无尽的疲倦与悲凉。尸骸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深空与永恒的颤动,缓缓答道:
“我是囚笼的初代锁魂者,亦是最初被囚禁之人,更是囚锁天地的天道本身。
“你终于斩断了囚笼的碎片,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你未必愿意接受的事实——锁笼,本就是天地平衡的根基。”
“根基?”少年皱起眉,目光中一抹复杂掠过,“若锁笼是根,那囚笼的是‘众生执妄’,可你为何囚人,又为何不早破这锁笼?”
尸骸却并未立刻回答,他仰头望着虚无的裂缝,低声道:“囚笼囚禁的,何止是被锁的心,更是整个天地的平衡。若万念自由,苍生将陷入无尽的厮杀与混乱。若没有囚笼,何来安宁?”
“安宁?”少年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本是天庭的口头禅,而修仙界的铁律。然而,少年早已见惯天庭的伪善,而如今从这“天道之魂”口中听到这类似的说法,不由心生嘲意。
“安宁?天庭囚天地万灵,护的不只是安宁,而是自己的利益与威压!真正囚禁苍生的,早已不是这锁链,而那虚伪的‘规则’!”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恨意。
尸骸却并未被少年的话动摇,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规则?你以为你破了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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