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接过奏折,又看到帐本,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武媚娘应道:“这是你治下镇守一方的大吏贪赃枉法的证据,详情都在奏折里。自己看。”
高宗心里不太高兴,先前的激情因这事全都搅了,但见媚娘神情严肃,怕她生气,急忙展开奏折看了起来,只见奏折上写道:“臣庭州别驾李墨泣血祈奏圣上,臣探知,突厥新可汗阿史那贺鲁在牙泉聚集重兵意图袭击我庭西二州,臣知道事情紧急,前往刺史台禀报刺史骆弘义,但骆弘义拒不见臣,也不做防御准备。臣官卑职微,无力左右庭州政务,面对危机束手无策,想要通过正常渠道上报朝廷,又恐长孙无忌大人等但凡臣的折子都压住不办,无法上达圣听,只好出此下策,绕道呈送圣听,望陛下见谅。阿史那贺鲁雄兵数万,气势汹汹,扬言先夺庭西二州,再直取长安,此事关系我大唐社稷安危,臣忧虑之,望陛下早做准备。臣还有一本,臣参庭州刺史骆弘义贪赃枉法,扰民害民,毁我大唐威信,食其君禄,却不为君王分忧,只顾中饱私囊,而使边民贫困,民怨沸腾。臣共参他所犯罪状十大条款,其一抢掠美色,杀人越货。有庭州轮台县人女儿貌美如花,骆弘义得知派人抢夺,并杀其家人;其二抢夺商贾资产,占为己产。庭州但凡挣钱的商号,只要让他得知,必然强行低价购买,不从者则构陷其罪,严厉处罚,商人畏惧之如虎,莫敢不从;其三不理军务,遗误军机。身居边界重州之长,却军备松懈,对敌情不明,有告知敌情者却拒之不理,严重失职也;其四……”
高宗看完奏折脸色大变,大怒道:“这骆弘义,朕如此信任他,他却让朕失望,真是该死。”说完又看了看帐本,恼怒的摔到地上,骂道:“如此罪行昭然,朕断不会留他性命。”
武媚娘在旁边趁机插言道:“经此事,你当辨出谁是忠良干臣,谁是逆臣庸吏吧!不要再让天下耻笑你不识忠良,而有损你明主的声望。”
高宗听出武媚娘话里责备他辨人不明、不会用人,但他并没认为自己有错,所以应道:“朝臣很多人对李墨都看不惯,而且他教导子弟首先尊敬他,其次才是君王,朕觉得他有野心,故放他出去历练。”
武媚娘应声道:“陛下的观点,妾身不敢苟同,但凡学子对自己夫子尊崇是人之常情,师者父母也,人先尊父母,才懂礼仪,懂礼仪、知明理,才会忠君爱国,有学子说先尊敬自己夫子李墨,善事也,因为他懂得了礼仪,知道了明理。陛下常与这样的学子亲近,其必然成为忠君爱国之才,陛下幸事。李墨作为夫子既然教导学生有尊师重长之德,也必然教导了忠君爱国之思,其功不小,陛下应该嘉奖。”
高宗感觉媚娘说的也有理,不禁有些疑惑道:“难道朕错怪李墨了?“
武媚娘见火候差不多,决定再攻一把,应声道:“陛下是没有分清尊崇和忠诚两个概念。学子对夫子需要有尊崇,而对君王则应是忠诚,如果有人说对李墨忠诚,则其心叵测,当可防之,既言尊崇,何必小题大作。孔孟弟子对孔孟都很尊崇,孔孟二人不过就是受人景仰的夫子,难道能成帝王吗?请陛下三思。”
高宗恍然大悟道:“心肝所言惊醒梦中人,看来朕是多心了。”
武媚娘应道:“这也不能全怪陛下,朝臣们不过利用君王对自己君位的关注,耍了个偷梁换柱的把戏,借陛下之手铲除李墨,也使陛下折掉了一个只忠于陛下的朝臣,减少了他们左右朝政的侧肘。”
高宗皇帝诧异道:“铲除李墨,不至于吧!他毕竟还被任命为庭州别驾,官升为四品,朕没有太亏待他。”
武媚娘冷声道:“陛下,李墨赴任途中一路被人追杀,几次险些命丧黄泉,到了庭州又被骆弘义当成发配之人轻慢对待,毫无职权,名义为别驾,实则连个打杂都不如。他是为谁得罪朝臣,还不是为了维护你?忠于陛下的人如此凄惨遭遇,不让天下有识之士寒心吗?以后谁还愿意为陛下誓死效忠?”
高宗一听脸显怒色,言道:“原来让李墨去庭州藏着这么多猫腻,真是苦煞了李爱卿,朕当厚赐李爱卿,补其所亏。”
武媚娘应道:“给个让他展示才华的位置,以更好为陛下效力。李墨在朝中无党无派,就没有私虑,现阶段还可以重用。”
高宗点头认可,问道:“心肝,你有什么想法?”
武媚娘要的就是高宗这句话,言道:“陛下,现在西突厥要犯庭州、西州,圣上应即刻派大军前往救援,而庭州刺史骆弘义又罪恶累累,身负皇恩,断不可留,庭州又不可无帅,李墨既为别驾,当可顺理成章升为庭州刺史,同时大军到达庭州,需庭州妥为协助,共同对敌,所以李墨也应该加上大军之职,妾身以为加上行军道副总管,行监军责。”
高宗一听细想半天,应道:“他一文职,以身令军,是否合适?”
武媚娘应道:“李墨曾救陛下一命,武功如何陛下心知,至于兵法计谋观其兴办紫薇学堂培养人才之言行,料也不差。有他在军中与各位将领一起共谋破敌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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