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戴寒玉喃喃的念完,看到蓝汝曜微微变了的脸色,轻声道:“我问他是什么意思……”
蓝汝曜没有躲闪她的眸子,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在你的书房看到,翩翩给你写的这个诗,我……想不当回事的,也看到你把它揉了好像没有当回事的样子。我还放了心……但是,我看到翩翩给你写了诗的手绢……”
戴寒玉吸吸鼻子,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拿着看,就在那天……我反而像是做贼一样,自己转身仓皇的跑了,没看到你后来把手绢扔了,也没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当时只想问清楚,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蓝汝曜默默的看着她,一声也不出。
“汝灏进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他说……男子的情意转瞬即逝,女子的忧愁像水流一样绵长……”戴寒玉低下头去:“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琢磨那句,男子的情意转瞬即逝……”
她在咽咽吐沫:“穗儿也说了你说的话,可是我就是像着了魔一样……你说翩翩是名门出身,这个我不知道,你也不愿意我给翩翩找个下人……我总在想这些事……”
蓝汝曜沉默了半响,才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怜惜的在她脸上摸了摸:“就为了这个,你****病榻这么久?你为什么不问我?你明知道我心里根本没别人……”
戴寒玉又低下头去,低声的嗫嚅着:“女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需要男人的保证,就算是一天说一遍,她们还是患得患失,敏感又脆弱……我不是在替自己狡辩……”
蓝汝曜轻轻打断她:“我没说你狡辩,也没说你这样不对……是我的错,我的不对。”
他叹口气,轻声道:“你在三婶那边帮忙的时候,翩翩曾经有一次到书房来,看了皇上赐给我的砚台,说了番道理出来,我觉着她说的还算有理。那时候对她也没什么感觉,好感、反感都没有。”
“然后她就给了我一套跟那个砚台相配的文房四宝。主要是那个墨石,当时我觉着很难找到,一时动了心就收下了。不过,那次就明确的跟她说了,我不会在纳谁收谁。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
他看着她,她眼睛水汪汪的,小又薄的嘴唇紧抿着,认真的听着。
“就是那次,知道了她出身名门。那次撞了桌子之后,她好几次都趁着我不在,进书房写诗,我想的是,等她好了就立刻送走那时候你因为受了惊,一直身子也不好。也没必要跟你说再叫你心烦。所以就一直没说。”
“至于那首诗的解释。”蓝汝曜笑了,坐过来:“男子的情意转瞬即逝,确实是这样解释,我猜翩翩引用这个诗,是觉着我和她那两次谈话就是情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