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起刀兵,叹红尘可笑。遇胖僧瘦道,感神仙逍遥。
话说道士于化元打晕三皇子离去,王家众人一时不能救醒三皇子,正不知所措之际,外面又忽喇喇来了一群人,口中唤着三皇子,王家人不敢怠慢,将众人迎进宅院,讲述经过。众侍卫到也通情达理,没有难为王家。只见侍卫中走出一人,体格匀称,精神抖擞,那人在三皇子身上按了几按,掐了几掐,将三皇子弄醒。三皇子醒来张嘴大叫道:“疼死我啦,好一个牛鼻子老道,我要杀你全家!”等彻底清醒,又看向王家众人道:“你们竟然看着那老道打我不管,就等着吃罪吧。”最后才看到那个救他的侍卫道:“还好你来了,赵护卫,一会把这家刁民都抓起来,我要挨个定罪!”
赵护卫低声道:“请殿下三思,王家只是保护不周,并无大罪,这样做恐怕有损殿下威仪。”
三皇子闻言道:“我管他什么威仪不威仪,快去给我抓来,让我出气!”
赵护卫又道:“殿下不可,此事若被皇上得知,恐失圣宠啊!”
三皇子道:“你到底听不听我的,不听我让别人去办!”转头对旁边一名油头粉面的侍卫吩咐道:“林护卫,你去,把这家刁民都抓起来”
那名姓林的护卫忙点头哈腰道:“遵命”回头吩咐其余侍卫:“还不快去,怠慢了殿下,吃罪得起吗”
赵护卫面有不愉之色,却未作声。王家众人见众侍卫上前拿人,只是叫屈喊冤,不敢反抗,王武,王越二人均面有怒色,但也束手就擒。
三皇子看着被绑的王家众人,又看向躲在一处的王家众女眷,忽然盯着玉婷细看良久,嘿嘿笑道:“不错,不错”,吩咐林护卫道:“你去把那穿淡青长裙的小姑娘带过来。”随后又问王家最好的卧室在哪。
赵护卫刚要说话,却被三皇子推在一边,王武,王越二人怒意更盛,王老太爷忽然背过气去,王家众人乱喊乱叫,闹做一团,混乱中王越不知怎么就挣脱捆绑,失了理智,快步走近三皇子,照着三皇子右眼就是重重一拳,赵护卫未及阻拦,三皇子已被打倒在地,王越更不罢休,对着三皇子头颅太阳穴处又是狠狠一脚,这一下竟将三皇子当场打死。
眼看三皇子七窍流血,王越适时清醒,众侍卫却早已个个眼睛通红的冲了上来,要拿王越,王越心中害怕,身子倒冲,撞倒两名侍卫,转身看清道路,飞也似的逃走了。
众侍卫捉拿不及,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将王家众人控制起来,押送当地官府,并上奏皇帝,等候发落。皇帝得知消息,大发雷霆,即刻下旨,令追拿逃犯王越,并将王家众男丁判为死罪,女眷入奴籍,立即执行,三皇子身边一众侍卫也尽革职查办。
且说王玄被押在囚车中,牵挂家中父老妻子,却又无可奈何,忽发感慨,感世事无常,命运多舛,人生不易,如梦一场。不由长声悲叹,到后来两眼流泪,声音哽咽。又想起过往种种,自家一贯小心行事,委曲求全,多为善,少为恶,不想竟落得如此结果,还说什么因果报应,一切不过如此。再到后来,竟然万念俱无,脑中空洞洞,心中无所思,感觉置身另一方天地,万事不盈于怀,竟到了物我两忘之境,又感到天地四周如有气息般,渗透毛孔,舒服之极,竟不自觉陶醉起来。
原来人有穴窍毛孔,天地间则有仙真灵气,平常人穴窍闭塞,毛孔不通,所以难能感应天地之气,只有在机缘巧合或他人点化下,方有此感。王玄忘我之境下,竟然让全身毛孔尽开,吸纳起天地之气来。
却说人群中有一僧一道结伴而行,那和尚手捻佛珠,满面笑容,圆脸大肚,双耳垂肩,一袭僧袍只能遮住半边身子,倒是僧裤肥大,将两只脚都掩了起来。而那道士身材高瘦,表情严肃,手执一柄拂尘,微有清冷之意,一身道袍古旧朴素,更衬托出道士的出尘之姿。只听那和尚长声道:“炼体魄,修心情,天地灵气感黄庭。聚丹田,走奇经,回旋成丹意识明。心无意,脑空明,元神滋生始无情。脱肉胎,去凡骨,茫茫世间任我行。”
那道士应声道:“好一个‘茫茫世间任我行!’可惜如你我这等修真之人,便是内丹都未修成,何谈真正逍遥自在。”
那和尚哈哈大笑道:“道兄此言差矣,世间一切自有定数,何必费心强求,你我二人皆已不畏寒暑,还能炼丹画符、治病救人,能知时识地、辟谷长寿,如此本领,云游天下,岂不是真正逍遥自在。”
道士道:“你倒是心宽知足,只是你我如今真的逍遥自在吗?不知怎样才能让道法更进一步,到时好保住性命。”
那和尚笑道:“管那许多作甚。”忽然看到王玄周身仙气缭绕,不由讶然道:“好一个修真的苗子!”
道士也已注意到王玄,点头道:“比你我资质要好”。
和尚笑眯眯的道:“要不我们收个徒弟?”
道士道:“你的徒弟还是我的徒弟?”
和尚道:“我们可以一起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