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欧阳平的电话。ωww.xSZWω㈧.NēΤ
“欧阳,x光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快说。”
“在死者鼻腔上方,有一个长十公分左右的阴影——果然不出郭老所料。”
“行,老严,你可以回来了——把x光片带过来。”
“我现在就过去。”
下面,我们来看看欧阳平和郭老这边的情况。
我们从前面中断的地方继续。
魏在寅的卧室里面有一张老式红木大床,大床三面有雕花围栏,四个角上有立柱,立柱的上面托着一个镂空雕花的顶,顶下面挂着一顶蚊帐。荆南的七月已经进入盛夏,正是蚊子活动最猖獗的时期。床上铺着垫被和床单,一个棉枕头,枕头上有一个枕巾,一床被子,被子叠的很整齐,无论是床单、被套,还是枕巾和蚊帐,都好像是刚刚洗过的,刚刚换过的,走进卧室的时候,欧阳平和郭老还闻到了一股肥皂粉的清香味。
魏家应该是非常爱干净的人家,但有点过了头。魏在寅是七月一号夜里死亡的,魏家人这么快就把旧床单,旧被套和旧枕巾洗了,这动作也太快了。魏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应该集中在丧事上,那有闲工夫洗床单背套和枕巾呢。
郭老和欧阳平想到一起来了:”欧阳,换下来的床单。背套和枕巾应该还没有洗,七月二号下了大半天的雨,就是洗出来也干不了。”
“魏家人应该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和枕巾藏起来了。”
“这么快就把床单、被套和枕巾换了,一定是旧床单、旧被套、旧枕巾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都知道郭老所谓“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床上的东西都换过了,可见,卧室里面的环境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很明显,现场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了。所以,郭老和欧阳平要想在现场寻觅到有价值的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寻觅不到也要寻觅。我们都知道欧阳平的性格,第一,他习惯于按照程序走,不管情况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该干什么就要干什么,特别是现场勘查,一旦过了时效,就再也无法挽回了;第二,欧阳平做事一向心细如。
凶手已经处理过现场,这是确定无疑的,但凶手可能会有疏漏的地方。欧阳平赌的就是这个。在高度紧张和十分慌乱的情况下,凶手可能会有疏漏的地方。
现场勘查继续进行。
在大木床的靠床头的地方放着一个床头柜。在床头柜和大木床之间十五公分宽的地上放着一个玻璃盘,玻璃盘里面有一个蚊香的支撑架,支撑架下面有一层零点五公分厚的蚊香灰。在蚊香架的顶部,还残留着一截蚊香。
床头柜上还有一盏带玻璃罩的台灯,在台灯的底座上放着一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应该是用来点蚊香——或者是点香烟的。
郭老打开床头柜下面的门,门里面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上放着六包金荆南香烟,第二层上放着几罐茶叶,一罐龙井,两罐碧螺春,两罐黄山毛峰;在第二层上放着一盒蚊香。蚊香的开口是打开的,里面只剩下一半蚊香。
凶手没有想到,但欧阳平想到了:“挂蚊帐就不需要点蚊香,点蚊香就不应该再挂蚊帐。”
郭老也想到了:“魏在寅一直在点蚊香,之前可能根本没有挂蚊帐。”郭老还有新的现,在蚊帐里面的墙上,有一幅装帧号的山水画,“欧阳,你注意到墙上这幅画了吗?”
“我看到了。”
“这副画是用来欣赏的,挂上蚊帐,就欣赏不到这幅画了。”
“郭老,我明白了,魏在寅生前可能没有挂蚊帐的习惯,这顶蚊帐,应该是魏在寅死后,别人挂上去的。他为什么要挂蚊帐呢?”
“挂蚊帐无非是想遮挡什么?”
于是,欧阳平将蚊帐全部从被胎下面抽出来,然后系成一个结。
蚊帐不掀起来不知道,一掀起来,两个人便看到床里面的雕花围栏上有一幅用不同颜色的玉石镶嵌而成的三女游春图。
欧阳平很快就现了问题:“郭老,您看这里——”欧阳平指着一个美女道。
郭老朝欧阳平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红蓝紫三色霓裳彩衣的女子竟然是一个没有了脑袋的女人。头不见了,但头下面的凹糟还在。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大床轻易是不会挪动的,主人睡觉得时候,一般是躺在床中间,根本触碰不到围栏上的游春图,所以,游春图上女人的脑袋是不大会自己掉下来的,即使不小心触碰到,掉下来,主人也会及时镶嵌到画上去,按照中国人传统观念,人睡在床上,眼睛看到画中没有脑袋的女人,心里面肯定不会舒服,用迷信的说法,应该是很不吉利的,所以,魏在寅是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出现的。
“郭老,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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