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很狂很侠很温文

分道扬镳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李锦年始终不会明白,才十六岁的年纪,帝九年怎么做到那般心狠的,他认为的十六岁,该是一肩睡清风,一肩卧明月,看草长莺飞,杨柳依依。

帝九年也不明白李锦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听别人说,女子美貌和任何一样在一起都是绝杀,唯有单独出现是一步死棋,美貌即罪。可现在,在他看来,善良同样如此,李锦年的善良愚不可及。

帝九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树林一战他越境挑战,以一敌四不弱下风,但体内的气机早已乱成一团,四处乱撞,可谓得失参半。武修练气之路与那消失百年的剑修一脉如出一辙,都是在无数次战斗中步步登山,最终成为屹立山巅的强者,这一战顺他心意,只是结果却出人意料,他没想到酣睡着的李锦年会不慎入局,还悄然改变了结局的走向。

那位刚刚踏入小宗师之流,阳城朱雀堂门下的分舵舵主被他一脚踏在胸口,踏碎了经脉从此只能是一个废人,要不是身边李锦年挡在了沉岳画戟之前,帝九年绝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未知的祸患,他和李锦年一样,都是一叶浮萍,无依无靠,得罪一个大宗师的后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至于一个小周天二重的武修,还未碰到帝九年,就被沉岳画戟的红芒吞噬殆尽。

李锦年归来后,失魂落魄,旧伤发作,整个身子都出了一身虚汗,面色惨无人色。

“李锦年,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没那么糟糕,但也没你想的那么美好,就像你看到的,都是这个世界赤裸裸的真相,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帝九年缓缓说道,却又像自言自语。

篝火只剩下一些惺忪的火苗,偶尔会炸裂一声。

李锦年没有反应,双目失去神采,帝九年的袍子被他归还了回去,他拢了拢身子,哽咽着道:“那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成为强者,不受人欺负。”

帝九年不假思索道。

“然后呢,然后再去欺负人?”

李锦年挣扎起身,歇斯底里。

帝九年不置可否,只是死死盯着李锦年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想来你的童年应该是无忧无虑,美好而幸福的。可我不一样,我是烂泥堆里摸打滚爬的泥腿子,没有遮风避雨的温暖港湾,也没有呵护备至的家人陪伴,我永远是一个人,如果我和你一样,恐怕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你干嘛要救我?”李锦年不依不饶。

“看你可怜行了吧!”帝九年也有些生气,忿忿说道:“随你李锦年怎么看我,反正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好还很坏,永远也不会改!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和你这个蠢货同行,给自己招惹这么多无端的是非。”

“那天亮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帝九年眼眶有些发红,愣在原地,好久,才咬牙道:“好。”

李锦年不再说话,艰难地支起身,拖着步子走向不远处,然后闭上眼睛,小声抽噎着。

李锦年靠着冰冷的石头,浑身颤栗,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可让他感到寒意的更是心,他没有想到风度翩翩的帝九年会是个杀人如麻的心狠手辣之徒,他一直谨记着娘亲说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尺,我退人三丈,小镇虽与世隔绝,没有这么多稀罕物,最好吃的糕点也只有居住在桂花巷,族长李长生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娘亲逢年过节做的糯米糕,但小镇同样民风淳朴,与世无争,除了一些古怪的规矩之外,再无半点不好,哪怕那些妇人婶婶们站在自家院子里斗嘴,阴阳怪气,泡沫横飞,但也要不了多久就能携伴捣衣小溪畔,偶尔做了什么好菜端出半碗挨家挨户让人尝尝鲜。可这洛神洲,杀机四伏,动不动就要置人于死地,对人命的漠视太令他难过了,他为说服不了帝九年而难过,他不想看到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鲜血的不赦恶人。

帝九年闭着眼睛,开始吐气纳息。

李锦年委屈,他也委屈,我为了你不惜与整个气宗为敌,而你却要与我为敌。

一夜无话。

晨光熹微,林子里传来了自北方飞来南方过冬的候鸟鸣叫声,平湫湖有一轮红日缓缓升空,连带着湖水都变成了血红色,湖边水草上小憩的露水醒了过来,悄然滑落,四处乱窜。

李锦年眨动着睫毛醒了过来,篝火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想来帝九年应该已经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木然起身,径直走向了湖边。

却发现有一只渔船泊在了湖边,渔船上一老一笑有说有笑,把酒言欢。

老人佝偻着身子,身披单薄蓑衣,背着顶蓑笠,少年坐在对面,喝着酒,脸色微红。

在他们中间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清炖小鲫鱼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平湫湖。

李锦年抽了抽鼻子,少年不是帝九年还能有谁,只是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842806/8.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