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轼卿微微颔首,他知道宠唯一只是喜好画画而已,并不是要在这一行做出多大的成绩来,所以面对君笑春的邀请也可以毫不遗憾的拒绝。
其实也不需要她做出什么成绩来,只要她自己觉得充实就行了。
“哎!”宠唯一突然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地道:“要不我以后开个画廊吧,卖卖画什么的。”
裴轼卿凉凉道:“你要去找画买画,所有渠道都要知晓,而且这还是个苦差事,你确定要做?”
“我也可以学格格,请人帮我做啊!”宠唯一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
“所以目的是赚钱?”裴轼卿挑眉。
宠唯一歪着头又犯难了,自己做太累,假别人之手又太没意思。
“一一,不如请个老师来教你画画吧,”裴轼卿沉吟片刻后道:“既然有这个天分就不要荒废了。”
宠唯一低着头搅拌着咖啡,一双脚在凳子下你踢我我踢你的,似乎是有点不情愿。
“我喜欢自由一点的。”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眼瞳里含着一种裴轼卿看不懂的情绪。
心底一震,他旋即道:“现在不着急,以后等你想到了再决定。”
宠唯一顿时多云转晴,笑着点点头。
还没离开格格的咖啡店,裴家老宅的电话就打到了裴轼卿的手机上,说是有急事让他回去一趟。
宠唯一见他脸色不好看,遂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秦霜要和老大离婚。”裴轼卿蹙眉道。
这是意料中的事,宠唯一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表情。
“先回去再说吧。”裴轼卿拿起外套起身来。
匆匆跟格格说了一声,宠唯一忙跟着他离开。
裴宅。
院子里秦霜和裴亦庭的车子并排停着,裴轼卿下车之后就径直朝屋内走去,方管家迎了他们两人之后也闭口不言地跟了进去。
客厅内,钟毓秀双手搭在拐杖上,背打的笔直,双眼也阖着,等方管家跟她说裴轼卿到了之后她才睁开了眼。
裴亦庭和秦霜各坐一方,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稳如泰山,两人都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大事的样子。
只一眼,宠唯一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叠照片,她微微一怔,诧异地抬头看了眼裴亦庭,无他,照片里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出入的男人正是他。
而另一个女人,是文优。
钟毓秀每每视线扫过时都小心避开,就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裴耀海还没到,老太太这是让裴轼卿来劝和的吗?
“我不同意离婚。”裴亦庭冷静道:“拍这些照片的人我会处理,奶奶不必担心。”
宠唯一挑眉,文优现在已经去了国外,照片上女人的脸并不清晰,其他人却认不出来她却认得出来,显然是有人刻意模糊了……
文优现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眸光转向秦霜:会是她做的吗?
秦霜一声冷笑,“为什么不离婚,怕丢了裴家的脸?”
她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讥讽道:“我看脸也丢的差不多了!”
“秦霜!”钟毓秀一跺拐杖,瞠目而怒,“你给我好好说话!”
“事情都到了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好话说?”秦霜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看样子是撕破脸也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