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玄灵出现在浮云院的门口时流云就注意到了他,她自然是知道爹此刻过来找她所为何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走到门口时就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等到手中的一曲《行军赋》写完,流云才放下了手中的笔,长叹了一口气,对门外的流玄灵说道。
“爹,既然走到了浮云院门口了,却又为何不进来?”
听到女儿的话,流玄灵才如梦初醒,脸上略有些尴尬,脚下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院中,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虽是落雪未化,但流云喜欢坐在院中桃花树下的石凳上看书,所以早早命人将石凳上的雪掸了,顺便铺上了软垫。流玄灵坐下之后就绷起了脸色。
“你还叫我爹,爹今天都要被你气死了,你为什么要同意流回雪的做法?你明明知道他就是想架空禁卫军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流云不禁莞尔失笑,她这个历经三朝,平日里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爹怎么此刻在她面前倒像个小孩子似的。流云挪开了桌上的镇纸,借着冬日里难得晴朗的日光吹干了纸上的墨迹,纸上的字笔走龙蛇,即使是书法大家看了仍会忍不住赞赏的,只是如果说这字是女子写出来的,就不免让人觉得有失女子矜持了。流云放下了手里的宣纸,踱步到院子中央,和流玄灵相对而坐。
“爹,以后没有证据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省得被人抓到把柄,给你扣上一个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肖总管,你下去泡一壶热茶过来吧。”
一直伺候一旁的总管应声退下,这小小的院落中也只剩下了他们一对父女,丞相气得扭过了头,鼻子里冷哼一声。
“你也教训起你爹来了,你爹为官几十年,官场黑暗见得多了,现在还没有哪个人敢背后给我使绊子的。”
“是,爹说什么就是什么,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让别人陷害了去。”
流云的夸奖很让流玄灵舒心,毕竟被自己的女儿夸奖是让每一个做爹的人都很自豪的事。但他还是没有放缓脸上的神色。
“少拍你爹的马屁,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责任吗?你说,你为什么要同意流回雪那小子的做法?难不成你还忘不掉他?”
一直挂在流云脸上如惠风般的笑意突然停住了,像是被这冬日里的风吹干了一样。她缓缓收了嘴角,不发一言。看到女儿如此反应,流玄灵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冲动说出这句话的,他想开解女儿,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流云咧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爹,女儿没事,其实女儿并不是因为他才做出这个决定的,流……太尉大人分析的没错,对于此时的落月王朝来说,边防确实更加重要些。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现在已经不是禁卫军统领了,禁卫军的调度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况且现任的禁卫军统领并没有多大本事,禁卫军在他手下也是白白浪费了,镇守边关的秦将军我见过,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禁卫军的兄弟跟着他更有前途。以女儿的本事,没人可以伤到女儿的,您不用担心。”
见到女儿如此懂事,老丞相不由长叹一声,神色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在流云面前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丞相大人,只是一个老父亲。
“唉,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果不是爹当年的错误决定,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女儿并没有觉得有多苦,爹多虑了。”
流云扣了扣桌面,突然有一丛白雪从枝桠上落在石桌上,流云和流玄灵两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头顶是一株撑开巨大躯干的桃花树,桃花树的每个枝桠上都堆积了落雪,像是开了一丛丛白色的花。
“这棵桃花树还是怀你那年你娘亲自栽种的呢,没想到如今已经长得如此大了,赶明儿我让花匠来给它修修枝。”
“不用了,我想让它自然生长,不碍事的。”
流玄灵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半晌后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这棵桃花树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不想随意碰它。
肖总管手里端着茶壶匆匆从院落外面进来,放下茶盘之后,突然躬身回禀。
“老爷,太尉大人刚才来求见。”
一听到是流回雪,流玄灵气得直甩袖子。
“不见不见,让他回去。”
流云压下了流玄灵的手,转头对肖总管道:“你让他在前厅等着,丞相大人马上就去。”
流玄灵瞪了一眼流云,流云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时候肖总管脸上的神色反而显得有些为难了。
“这个……太尉大人已经回去了,他说他知道丞相大人肯定不愿意见他,所以他托小人给小姐带个话。”
“他倒是懂事!知道我不想见他!”流玄灵都要被流回雪气笑了。
流云皱了皱眉头,竟然是给自己带话吗?
“他托你带的什么话?”流云冷静地问道。
总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明明还是寒冬腊月,他却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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