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大人说,他……他已经看过小姐了,知道小姐还安康他就放心了,不过请小姐以后不要再用生病做借口了,免得哪一天……免得哪一天真的应验了。”
“混账!他从哪里看见你的!”丞相大人气得拍案而起,肖总管赶紧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流云松开了流玄灵的手,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低头对还在磕头的总管吩咐道。
“肖总管,你明天派人在每个墙边上都放上捕兽夹和玻璃渣子。”
肖总管连忙点头应答,心里想小姐此举是何意?难不成那个太尉大人是在墙头上偷窥了小姐不成。一想到那样一个芝兰玉树的人趴在墙头上的情景,肖总管觉得一定是自己中邪了。
流云又好好安抚了流玄灵几句,才让肖总管领着流玄灵出去了。流玄灵几日未曾有过好眠,连膳食也不规律,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已成定局,他也累得慌,知道女儿能照顾好自己他也不便再多话了,只能顺着流云给的台阶,随肖总管出去了。
目送着流玄灵的背影离开,流云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捡起刚才无意间被风吹落在地上的宣纸,宣纸一角沾上了落雪,晕染开一片乌黑。难得写出这样好的字,真是可惜了。都说写字能静心,可她都写了两年的字了,恐怕都比那人写得还要好了,为何这心还是静不下来呢?为何听到他的名字还会不可自制地疼痛呢?流云扪心自问,最终也没得到个答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张宣纸垫在最下面,又抽出一张新的纸开始写《从军行》。
二月的丝萝谷,冬雪还没有化尽。晶晶莹莹地挂在树梢上,煞是好看。可是这树上的美景再好看也比不上树下的那个奶娃娃。才五岁的流云已经可以从眼角眉梢依稀辨认出长大之后的标致。她穿着一身粉红冬袄,正蹲在树下团了两个雪球。
“云儿,我们准备上山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流云漆黑的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贼兮兮的笑容。从不远处的木屋中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如果这时候有个江湖中人在的话,看到这个老者大概会惊掉了下巴吧,这不是当年被整个武林封为神话的乔木公子吗?老人给门上挂了锁,正准备去叫自己那个小徒弟,没想到刚转过身,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赶忙朝后退一步摆好架势,以为是仇家寻仇来了。没想到半晌之后没什么动静,倒是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用手往脸上一抹,满手都是雪,流云躲在树后面笑弯了腰。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两年前,自己的好友将小丫头送来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果不是丫头天赋异禀,资质奇佳,他大概会冒着和老友绝交的风险把这个麻烦精送出去吧?
“云儿,你还胡闹,小心我今天晚上不让你吃饭!”
老者故意板着脸道,谁知道流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抛了抛手里的雪球,好像作势还要再扔一下。老者嘴里一边没有底气地威胁着,一边东躲西藏。流云盯着老者逃窜的身影眯了眯眼睛然后扔出了手里的雪球,正好砸到老者的脖子。老者被冰地直跳脚,流云笑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师父你看你,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叫什么乔木公子,师父你羞不羞?现在徒弟给你加点白胡子白眉毛,以后你就可以叫乔木老人了!”
能够被整个武林封为神话,老者的武功自然不会低,躲避个小女孩的雪球又有何难。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让小丫头开心罢了,只可惜那时候尚还年幼的流云并不懂。
清晨的一场闹剧过后,老者将小背篓挂在流云的肩上,要带她去山中采药。大雪封山之后,山中的大部分药材都消失了踪迹,唯有一味药材——冬凌草,天气越是寒冷药效就越好。师父要趁着雪化之前再采两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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