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原以为流回雪不会在意这外表上的变化,但没想到,他还是在意的。如果今天换了是她,流云想,或许她自己也会害怕流回雪看到她这副样子吧。
“我怕会吓着你。”
“我难道就这点本事吗?”流云说着走到另外一侧将那边的烛台也点上,大殿之中顿时亮堂了许多。
“你的本事当然不止这么点,可我的本事却只有这么点。”
流回雪缓缓踱步到高台之上,在那孤寂的龙椅上孤身一人坐了下来。一瞬间,他似乎又成为了那个于方寸之间挥斥方遒的皇帝。这个位置,不是所有人都能坐的,没有承载天下兴亡的心,永远也扛不住这个位置带来压力。流云站在五层台阶之下,视线和他遥遥相对。那是臣子和皇帝之间的距离,中间也隔了一段永远回不去的过往。今天,他是太上皇,掌管天下兴亡,她只是他的臣子,一个闲散王爷而已。流云可以猜想他这个样子是因何而来,甚至心中还有一丝卑劣的窃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今日是不是去思凡坊了?”流回雪垂眸看她,眼中带着早已经知晓一切的了然。
“你知道的就不用问了,问你想知道的吧。”流云淡淡说道。
“你是喜欢那个叫聆琴的小戏子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流回雪立刻接口问道。他知道,面对流云,任何的拐弯抹角都没有用,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时候直接的交流更省时间一点。
“是挺喜欢的。”流云勾唇说道,她这时候这样说倒不是为了故意气流回雪,或许还达不到爱的程度,事实上,流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能力去爱任何人了。但她却是真切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要不然也不会陪着他这么久,还亲自买了簪子上门去找他。还没用人能让她这么做。所以,她对聆琴还是有感情的。
流回雪眼中弥漫上一股寒意,快要将人冻成冰。
“你回答的还真是快,看来,是真的挺喜欢的啊。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几乎掌握了你的全部行踪,除了你生辰的那天晚上你和那个小戏子见过面之外,你们并没有任何交集。那天晚上我看见秦沐筠把那个戏子送进你房间,可是你进去后不久就把那个戏子赶出来了,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事到如今流回雪也不想将他派人监视流云的事瞒着了,他近乎冰冷的一条条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在看到秦沐筠把小戏子送进流云房间里的时候,他当时就想把秦沐筠和那个小戏子一起杀了,但他又怀着心思,想看看流云到底会怎么样。结果自然是令他欣喜。他自诩天下无双,虽然和流云已经再无回旋的可能,但他知道自己在流云心中的无可替代,正如流云在他心中一样。但今晚,他感觉有些事情已经不再自己的掌控之中了,他在等流云的一个答案。谁知流云只是嗤笑一声,似乎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别说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什么,毕竟我们已经有五年没有生活在一起了不是吗?谁还敢笃定谁了解谁呢?我怎么不可能对他一见钟情呢?就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戏子吗?可是毕竟他可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不会给我带来伤害,也不会处心积虑地陷害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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