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一连串四个问题问得流回雪哑口无言,句句都是针对他的,他什么也不能反驳。流回雪知道流云说的话只是在气他,但是他心中却涌出一股无名的火气。流回雪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胸口翻涌的气息可以平复一点,随后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如果我去杀了那个小戏子,你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去埋了他啊。”流云有些随意地说道,流回雪听后松了一口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但是。”流云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色突然变冷,眼中带着森然的杀意看着流回雪。“你也别想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我有那个本事,你知道的。”
流回雪手中倏尔收紧。
“你竟然要为了他杀我?”流回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流回雪知道流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可是他不愿意相信流云会为了一个小戏子杀他。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要杀你的啊,你的命不配和他相提并论。”流云一句不让,话里丝毫不客气。
“我一定要杀了他!”
流回雪拍案而起,断了龙椅的扶手,可见他是发了多大的怒气。带着血丝的眼睛一瞬间杀意四起。
可是话刚吼完,流回雪突然扶住胸口,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几乎是颓败地倒回了龙椅上。
“太上皇,里面有事需要属下吗?”
这一变故惊动了一直守候在门外的暗卫。但他还是记得流回雪的吩咐是以并没有立刻闯进来。只在门外用古井无波的声音问道。对于暗卫来说,命令永远是第一位,哪怕主人在自己面前死了也要冷静地执行完自己的任务。流云简直禁不住要为他鼓掌了,这才是真正的暗卫。七秀跟他比起来什么也算不上,顶多只是一个侍卫而已。但流云最开始就并不打算把七秀培养成暗卫便是了。
“不用,你继续在外面守着。”
坐在龙椅上的流回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需要我帮你请太医吗?”此时此刻,流云还能站在台下提出看起来如此中肯的建议,但脸上的表情满是戏谑。
流回雪看了她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我都治不好的病还用得着太医吗?”
“那倒是,毕竟太上皇医术高超,师承名门。宫里庸庸碌碌的御医自然是不能跟太上皇相比的。真是太可惜了,微臣并不懂医术,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微臣就先告退了。”流云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云儿,其实,你比我要残忍的多。”
听见此话,流云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便抬步朝门外走去了。在打开宫门的那一刹那,流云被猝不及防的黑暗撞了个满怀,有一瞬间的怔忪,几乎想要转身回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屋子,里面有一个很爱她的人。可是愣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随后他才看见不远处的零星灯火,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点上了灯。暗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流云。
“去叫人把灯点上吧,另外,你现在不要进去,一个时辰之后再进去。吩咐御膳房熬一锅荷叶薏米粥端进去给太上皇喝,就说是我叫的。”
按照道理,流云并没有权利吩咐暗卫做任何事的,可是流云说完之后,暗卫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流云突然问道。
“暗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属下的代号是玖。”暗卫低着头,话里的声音不辨悲喜,对流云的态度十分恭敬。
“好的,我知道了。”流云点了点头,缓步走上了去宫外的道路。
宫里虽然算上宫女侍卫各宫嫔妃聚集了不少人,但这个皇宫太大了,即使有这么多的人在里面生活着,但是在他的庞大之下,仍然显得十分孤寂,尤其在入夜的时候,在出宫的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流回雪,你终于也到了今天。”
流云心里解恨一般地想到,她的心情很好,甚至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她其实并不会唱歌的,这首歌还是从小到大师父哼给她听的,听了十几年她也不会哼,倒是流回雪,只听了一遍便能一字不落地唱出来了。师父总嘲笑她,说流回雪才是芝兰玉树,而她只是山野村妇。流云知道,那是因为流回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师父在教习他诗词歌赋时总会分外用心些。饶是如今,流云也哼地荒腔走板。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太高兴了,高兴的时候谁还会去在意这些细节呢?更何况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谁都听不见。
流云一路从太和宫哼到了宫门口,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那首曲子已经在流云口中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她却丝毫不知道疲倦一般,仍然不管不顾地哼着,哼到守宫门的侍卫都听到了,其中一个提着长枪跑到流云面前,见到流云的样子,侍卫一时间有些发愣,竟然不知道是下跪请安好还是假装没有看到好,只好呆在原地,脸皱成一团。
流云挥了挥手。
“你们去守宫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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