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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雪桃花

聆琴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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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筠轻轻推了推流云,流云眨了眨眼睛发现竟然走神走了半天,戏已经散场,后面的丫鬟们正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刚才的那出戏。爹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女儿啊,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流云点点头,起身欲走,秦沐筠却轻轻拽住了她。

“主子,我有些事想去办,让七秀先带你回去吧。”

流云瞧了她两眼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让她早去早回。七秀心里自是开心的,没有这个碍眼的人整日在主子面前晃悠,他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呢。

“七秀,将你脸上的笑意收一收,就算讨厌她也不用放在脸上啊。”

七秀颇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没留神将心里的想法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实在太不该了。对此,流云也颇为无奈。

两人沿着路往浮云院的方向走,走过空无一人的陶然亭时忽听得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琴声。流云身体一震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朝一个方向看去。顺着流云的目光,七秀看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陶然亭,此刻隐隐绰绰地坐着一个人影。

“什么人!”七秀大喝一声,正准备追过去却被流云拉住了。

流云面色十分难看。

“你在这里等着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过来!”说着一个人便往亭子那里走去。急的七秀在原地直跺脚。

流云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几乎在一首曲子弹完了之后流云才将将踏进亭子里。抚琴的人将手按在琴弦上,抬头看她,眼里星光璀璨。

“许久没见你穿裙子了,果真还是跟从前一样美丽。”

“我也许久没听你弹琴了,果真手艺生疏了不如从前。话说我丞相府难道成了你太尉府的别院了吗?太尉大人竟然这样出入自由?”

流回雪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手指划过指下的琴弦,目光痴迷。

“这琴还是我在丝萝谷用的那一把,我的确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弹过琴了,甚至连碰也不敢碰。今日是你生辰,我便为你再弹一弹这桐木琴吧。从前你总喜欢趴在我的腿边听我弹琴。”

流云拂袖转身,将那一把桐木琴扫在了地上,琴身发出悲鸣。

“如今你再说从前还有什么意思,那些从前,是你亲手毁掉的!”

流回雪从地上抱起那把琴,小心地擦拭沾上的灰,却发现琴身在枕骨处裂了一道口子,已是再也不能用了。他停下了动作,消瘦的身影在夜里看起来特别孤寂。

“如今,你真的是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了吗?”

流云转过身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从地上站起来,表情可怖,眼眶红了一圈。

“流回雪,你就非要这样吗?明明都是你的错,是你在我十八岁生辰的那天骗我喂师父喝下那碗掺了无涯草汁液的汤的,是你趁师父功力消散的时候一剑刺进师父心口杀了他的,是你放火烧了整个丝萝谷的,也是你故意害我从马上摔下来养了两个月才失去禁卫军统领这个职位的。你现在在我面前装无辜,摆出一副好像是我伤害了你的样子,你怎么不去死啊!”

流云手上一用力,流回雪重重地摔在了身后亭柱上,竟咳出一口血来。流云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此刻,她是真的很想他去死。

流回雪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净了嘴角的血。他听她一桩桩一件件数着他的罪行,可他却丝毫不能反驳,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我对不起你,你如此恨我也是应该的。”

“是,你是对不起我,可我也对不起师父,我们两个人的手上都沾着师父的血。”流云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白皙修长,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但流云看着它的眼神可怖,仿佛上面真的沾了满手的血。“我们两个都会死的,我们都会去给师父陪葬的。”

“不!”流回雪握住了流云的手掌,神色悲戚又带着一丝紧张。“你不会死的,这不关你的事,欺师灭祖的罪只要我一个人来受着就好了!你不能受到伤害,师父和我都发过誓的,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流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忘记缩回了手掌,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他的掌心温暖,和四年前一样。这双手握过她的手掌,揉过她的脸颊,为她盛过粥,也为她束过发。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对她好的人,除了爹,大约也只有他了。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啊。

流云将手缓缓从流回雪掌中抽出来,心里一片怅然,她的喉头有些哽塞。

“听说……听说昭陵公主有孕了?”

流回雪眼中一片悲凉,有心痛也有无奈。

“是,她怀了孩子,我的孩子。”

在流回雪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流云眼中的希冀尽数熄灭,化作了无限的悲凉。这条路他走下去了,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已经有了孩子,以后的牵绊会越来越多,而丝萝谷不过成了他和她午夜梦回的一场美好幻境而已。回不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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