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流回雪紧了紧手掌又缓缓松开,逼迫了自己好久才迈出了第一步。
“回雪师兄。”那一步被流云的一声轻唤拉扯地生生顿住。她的声音在夜里软软的,仿佛刚破茧的蝴蝶轻轻振了振翅膀。“你对我不好,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像是突然打开了一道闸门,悲伤从门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拥抱她吧!像往常一样,用吻拭去她所有的悲伤,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你心里明明疯狂地叫嚣着想要拥抱她啊,流回雪承认吧!
“不是你不够好,你已经够好了,你会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流回雪将披风披在流云的肩上,忍住了喉头涌上的一丝腥甜,几个纵身之后便消失在了亭中,连带着那把断琴也一并带走了。
流云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偏又被过往的记忆搅成一团乱麻,无法理出个头绪来,只能捏紧了肩上的衣物,失魂落魄地走出亭外。
在亭子外面等候多时的七秀赶紧迎了上来扶住了流云。眼见着流云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加难看。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七秀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还是个噩梦,主子怎么会哭呢,谁有那个本事让主子哭呢?七秀来不及多想,赶紧扶着流云到了浮云院。
“主子你能自己进去吗?七秀去给你打水洗漱。”
流云点了点头便从七秀身上挣脱了下来,让他去打水了。七秀离开之后,流云推开了门。屋里黑灯瞎火的,但流云一进门之后就立刻屏住了呼吸。屋里还有一个人。但听这人的呼吸浓重似乎没有什么武功。流云熟门熟路的点燃了灯。
灯亮起之后流云对眼前的一幕甚是哭笑不得,也知道了秦沐筠所谓的“有事”是有什么事了,她就喜欢多事。只见一个面貌柔美的男子躺在她的床上,身披薄纱被绑成了一个很引人遐想的姿势。那男子眼睛红红的,正愤怒地瞪着流云,奈何嘴上又被人塞了棉布,说不出话来。
流云揉了揉额头,几步走过去将他嘴上的布条解了。
“你赶紧放了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占了便宜的,枉你长了一副好面貌还担着一个好名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龌龊的人!你杀了我吧。聆琴虽然是一个戏子,但也有尊严,我宁愿选择一死!”
床上的人一阵噼里啪啦的吼完之后趴在床上大口喘气。
“说完了吗?”流云缓缓问道。
“说……说完了。”见对方如此平静,聆琴心里反而有些发憷了。
“说完了就走吧。”
“啊?”这下倒换聆琴反应不过来了,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那个女子走到墙边取了一柄挂在墙上的剑,几道剑光之后他的身上一松,绳子散了一地,竟是真的放他的自由了。
聆琴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了手脚,有些捉摸不透这个坐在床边的女人。在这之前他知道她是叱咤战场的云寒王,他以为她会是个孔武有力五大三粗的女人呢。但眼前这个女子骨架虽比寻常娇小女子宽了些,但委实跟五大三粗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那……我便真的走了。”
流云点了点头,聆琴转身欲走,刚走两步又被身后的女人唤住了,聆琴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还……还有什么事吗?”
流云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刚才说你叫……聆琴?”
聆琴点了点头。
“是个好名字,挺好听的,跟你的人也很配。”流云笑了笑。
在流云的笑容里聆琴颇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就算常常被老板娘调笑,但面对外人的夸张时聆琴还是会不好意思。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这么漂亮,刚开始因为羞愤没有注意,这时候再看,这个坐在床边的女子果然生的十分美丽。而且那股美丽里还带着英气。
流云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男装递给了他,嘴角含笑。
“你将这些衣服穿上吧,否则你这样。”流云指了指他身上勉强能够蔽体的轻纱。“在街上走动不安全,当心被巡夜的人抓了去。”
聆琴接过流云递给他的衣服,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悄悄从门口出去了。流云重新坐回床上,直到七秀端着水进来了。七秀将水放在梳妆台上,恭敬地站在了一旁,流云走过去将手放在热水里好好泡了一下。
“对了七秀,去将我床上的被褥换一套过来吧。”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换被褥了,但七秀还是遵从主子的命令搬了一床新被过来细细铺好。
这一夜流云睡得非常早,她实在太累了,心神俱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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