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骊登门拜访并不困难,只需要有足够的银钱便可。许青翌来苦境世界这么久,武功虽是时有时无,但银钱方面却是从未缺过,毕竟创世神有一手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东瀛清酒不比苦境,总是莫名带了一股愁苦之味,极为生涩。
地嫇是喝惯红酒的上流人,对东瀛这种物什自是看不上眼,便在一旁懒懒地听着许青翌同君凤天说些传闻轶事,偶尔也说上几句。
君凤天几杯薄酒下肚,脸庞一如流云灿霞,整个红扑扑的,一双凤眼时不时地往许青翌身上打量。
后者颇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大口大口地往杯中倒酒,以此来缓解心中燥热之意。
三人等了半个多时辰,那花魁的马车却完全没有出现的意思,君凤天意兴阑珊之际,趁着酒热正酣,却想试试自己功体到底恢复了几成。
她对许青翌论剑台上的一剑记忆犹新,便出声道:“门主可有意愿与我比试一番剑意?”
许青翌正愁无话找话,听得她提议,也是精神一震,抚掌笑道:“不知你愿如何比试?”
君凤天微微抬掌,那扇门徐徐拉开,露出月光下日式庭院的全貌来。只见清冷月色下,有几株白色花朵在角落中已呈衰败之像,让她心中一动。
“传闻东瀛有花,朝生暮死,是为夕颜。千百年来,无数苦境剑者亦是如此,他们的姓名早已被世人忘却,唯有剑招永恒。你我不如便以此花为引,比试剑意如何?”
“夕颜花么?”许青翌怔怔瞧了一会那随风摇曳的白色小花,点头道:“便随你心意。”
他正要出手,却见君凤天又抬手道:“既是比试,便有输赢,若无赌注,便也无趣。”
许青翌答道:“不错,不知法儒阁下愿以何为赌注?”
君凤天凝眸片刻,却是鼓起勇气一般从头顶将她那枚凤钗取下,定定地摆在许青翌面前:“我愿以此凤钗为注。”
空气顿时凝住了,那鎏金点翠凤钗乃是从君凤天年少时便伴随她左右,如今她竟以此为注,可见其中深意。许青翌心中大震,颇有些踌躇之意。
旁边的地嫇倒真真是个局外人,见君凤天如此大胆,也不由小声嘟囔道:“说着比剑,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少女的语气中却又隐约含了某种嫉妒之意,倒像是在羡慕君凤天能将此事坦然告知。
许青翌犹豫了片刻,正准备抬头将那凤钗推回,再说一番场面话糊弄过去,未想这抬眼瞬间,却是瞧见君凤天因那凤钗取下,云髻便也散了大半开去,她的脸颊通红,更是衬得凤目中明眸流转,娇靥如花,与从前许青翌印象中的冷硬的女子判若两人。
他看得呆了,心中蓦然涌出个念头来,她与你出生入死数日,你当真忍心拒绝她一番情意?
许青翌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出我已有道侣这样破坏气氛的话语,左思右想一番,他平日不过以发带系发,没有女子这般讲究,也无什么家传玉佩这种物什,无奈之下只好将指间那枚青龙戒指取下,终是开口道:“许某不才,也只能将这枚戒指作为给君姑娘的赌注了。”
地嫇笑嘻嘻的,语气中却还透着一股酸意:“什么赌注,我看是聘礼才对。”
君凤天瞪了她一眼,后者这才收敛了些许,难得扮了个鬼脸催促道:“搞快点搞快点,我还想亲眼见识一番许天帝的剑意呢。”
许青翌微微一笑,却是示意道:“法儒阁下先请罢。”
君凤天低喝一声,俏脸上蓦然闪过一丝杀意,顷刻之后,桌案上边多了几株截断的花茎。
地嫇瞧了一眼,眸中也颇有惊异之色:“我原本以为引你来示流岛海底,借由我的镜子迷宫,只需五十招就能将你击败,看来是我看轻你了。”
许青翌点头赞赏道:“一生万物,万物合一。你功体虽未完全恢复,剑意却比当日论剑台上更有长进,此剑招由一剑生万剑,再由万剑化一剑。若以论剑海名人堂来看,应当可以取得今年的魁首了。”
君凤天听得他这一番赞赏,心中更是砰砰直跳,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又听身旁地嫇催促道:“你怎的还不出手,要磨磨蹭蹭到几时?”
许青翌望着那庭院中的白花,兀自笑道:“方才法儒阁下出手的一瞬,我便也已经催动了剑意。”
他稍一拂袖,那桌案之上立时便出现了四株夕颜花,其中形状大小各不相同,却是连根脉都从地底一并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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