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织心也察觉到了许青翌灼灼目光,她回首微微一笑,眸中含幽凝怨,似是在深宫中久坐的妃嫔对久未前来的帝王投以娇嗔。
许青翌久违感觉到了内心的悸动,他有些迷茫,让自己心动的究竟是这个君凤天的躯壳,抑或是内里欲织心的媚术?不过这样的犹豫只是一瞬,他很快静下心来,却也不由得暗自感叹,欲织心不愧是邪神一魂,竟是能把公主、嫔妃、少女乃至婊子等诸多特性混合在一人身上。
“这是……”地嫇的惊叫让许青翌将目光从欲织心身上移了开去,软榻之上另有一个黄花梨小桌,而桌上整齐划一地摆放着无数女子雕像。
之所以称她们为雕像似乎并不准确,因为许青翌切实地感觉到,这每一个雕像之内,都禁锢着一个女子的灵魂。
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引得他回头去寻曲径的身影。
方才手持锦盒的青衣女子早已消失在原地,而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上,正好有一个洁白如玉的雕像。
房间里尸香气息的源头,也正是这些女子雕像。
欲织心缓步将曲径也放回了她该在的位置上,又微笑道:“这些小玩意可是我耗费百年精挑细选而成,今日难得,便取出来同门主一齐把玩鉴赏。”
她话语说得轻巧,但许青翌清楚,邪神虽是东瀛霸主,但也无法干涉生死轮回之事。要避过地府勾魂无常的眼线,恐怕是用了某种极其阴毒的术法。
地嫇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个雕像,只见那女子顾影自怜,神色哀伤,再瞧左近,却又是斟酒自饮,满心欢喜。喜怒哀乐,无一不是栩栩如生。
欲织心更是抚掌轻笑,又道:“这一百零八名女子各个恰好年满十八,皆是极阴之时出生,境遇也是大不相同。有皇帝陛下的爱女,也有目不识丁的农户,但她们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我勾出生魂,永生永世囚禁在这雕像之内不得超生!”
她言语中充满了得意和夸赞之色,丝毫未把这些人的生命放在眼中。
地嫇将雕像放回原位,不无讥讽地说道:“你给予了她们永生,也总比这些女子最终要变成一团腐肉来得好些。”
欲织心笑声越发张狂:“不错,难得冥冥之神与我意见一致。不过,这场游戏我还是想先同门主玩一玩。”
“哦?你打算怎么玩?”
欲织心纤指轻轻提起了两枚雕像,缓缓道:“棋类游戏中通常有吃的说法,我这些收藏品虽然凑不出一局棋来,却也可以好好吃上一吃。”
她话音刚落,便用左手的雕像轻轻撞了撞右手的雕像,只见那左边的雕像似乎无法承受这股巨力,女子脖颈骤然断裂,精巧的白玉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许青翌脚下,原本光滑的玉石表面也蓦然喷溅出大股鲜血来。
“瞧,这就是吃。”欲织心接过许青翌递来的白玉头颅,轻轻一按,又接在了雕像身上,一切似乎都从未发生过,除了那雕像中的女子灵魂若有若无的痛呼。
“这游戏的玩法极其简单,自然就是比一比谁吃得更多。”
“有意思。”许青翌坐在了欲织心的对面,又问道:“既是游戏,自有胜负,那输赢惩罚如何?”
欲织心微笑道:“难道天帝身为创世神,既也会怕输不成?”
许青翌淡然道:“我虽为是天帝,却也不能违背自己创下的天道。况且有死才有生,又输才有赢。”
欲织心注视着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杯酒来:“输的人自然要饮下此杯。”
“酒中有毒?”
“非也,”欲织心的手指从那些光洁的雕像上划过,“这一百零八位女主代表了一百零八种人世间的欲望,所以我将这游戏命名为欲望之棋。可这人世间的欲望又何止一百零八种?所以我又准备了这欲望之酒。只需一滴,它就能勾动人的欲望。”
“那是人的欲望,而不是神的。”
“是么?”欲织心嗤笑道:“那你现在坐在我的面前是为什么?你身为创世神,却脱离了天界来到苦境,你想做什么?拯救苦境苍生?下界巡游探险?微服私访?就连你那个弟弟,曾经的天界第一武神弃天帝,他又来这里做过什么?意图摧毁苦境,这难道不正是一种欲望吗?”
许青翌哑口无言,他似乎也已经被欲织心的话语给绕了进去,找不出半点足以反驳的话语。
欲织心又笑了起来:“我和枭、殁王那些蠢货不一样,我对击败你并没有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创世神在饮下我这杯欲望之酒后,是不是也会被摧毁。这就是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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