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也,贫未居危也;众未居胜也,少未居败也。以决胜败安危者,道也。可见对战争起绝对作用的不是人数的多寡,也不是粮食的多少,更不是兵器、盔甲的利钝,而是胜有道矣,即真IF起决定因素的是依据客观规律达到制胜的目的,这种客观规律就是道。《尉缭子》提出了作战要靠道胜的原则,其《战威》说:凡兵,有以道胜,有以威胜,有以力胜。讲武料敌,使敌之气失而师散,虽形全而不为之用,此道胜也。审法制,明赏罚,便器用,使民有必战之心,此威胜也。破军杀将,乘湮发机,溃众夺地,成功乃返,此力胜也。王侯知此所以三胜者,毕矣。这里的道胜实指讲武料敌,战胜敌人的战术,其形全意为敌人不损一兵一卒,但使其丧失战斗力,在战争中夹杂道义原则。明刘寅《直解》说:夫道,不止讲武料敌,必先修德,行政,养民,致贤而己。如文王伐崇,三旬不克,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
折叠道乃规律
先秦兵书还有对于天道的论述,此观点亦源于道家。关于天道的概念,《老子》第七章说: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将天视为与地相对的自然天空。天与地一样,并不是有意识的客观存在,而是一个无意识的、无知、无欲的物质客体。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当狗(第五章)。天没有感情意志,任其自生自灭,充分肯定了天道的客观存在性。《老子》还探讨了人与天道的关系,《老子》说:天之道,其犹张弓钦?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老子对天人关系己做出精辟的论述。另外,《老子》还有一种天道自然的思想:功遂身退,天之道(第九章)。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第十七章)这也是老子思想体系中表现的顺其自然的观念。
这一思想被先秦兵书的作者加以利用并有所发挥,如《六韬·守国》一篇就是从天道观的角度,对仁圣之道作了哲学上的论证。作者认为,在自然界,天生四时,地生万物,,在社会上,则是天下有民,仁圣牧之自然界春生夏长,秋敛冬藏,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始终,圣人配之,以为天地经纪。这也是圣人所以伟大之处。作者认为,君主顺应百姓的固有性情进行统治,而民众的本性都是自私的,这就难免产生争端。所以圣人治国,总是具有秋冬的萧杀,又有春夏的温暖,兼用刑德,刚柔并施。作者还认为,圣人总是在乱世进行救世,一旦战乱停止,就悄然隐退,这正如春夏生长,秋冬敛藏的规律。所以圣人总是顺应时势,而又领导时势,按照自然规律调节社会,这样,与天地同光,达到君主和国家的长治久安。从《六韬》的内容看,其基本理论与范畴多来自道家的经典著作《老子》。
不仅如此,在了解了天道之后,还要掌握天道的一般规律,《孙膑兵法·八阵》说:孙子曰:知不足,将兵,自恃也。勇不足,将兵,自广也。不知道,数战不足,将兵,幸也。夫安万乘国,广万乘王,全万乘之民命者,唯知道。知道者,上知天之道,下知地知理,内得其民心,外知敌之情,阵之知八阵之经。见胜而战,弗见而净,此王者之将也。孙腆指出了战争的决定因素是知道,作为王者之将就要谙熟战争规律之道,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帅要知道天时、地理、民心、阵法、道路的险阻和远近等六种情况的要求,体现了主观指导也要符合客观规律。这一作战指导原则,既要求将帅通晓自然、社会的一般规律,又要掌握战争的特有规律。
总之,既然客观世界的各种事物,都有其自身发展变化的规律,那么人们进行各种活动时,也只有遵循事物的规律去做,才能获得成功;否则就会处处碰壁。先秦军事家们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故于兵书作品中以道来揭示战争实践的一般规律。
春秋战国之际,分封制度的解体,导致了上层贵族地位的下降和下层庶民地位的上升。于是,在贵族和庶人之间兴起了一个士阶层,士的人数迅速增加,他们的社会作用也日益重要。随着贵族阶级的衰落,官学或私家传授出现了危机,于是民间聚众讲学之风应运而起,文化知识也由贵族转移到士的手里。
《孙子兵法》
战国时期,讲学成为时尚,士阶层迅速扩大。士由于掌握了文化知识,而为统治者所重视,一时礼贤下士之风大盛。统治者招徕并敬重贤士,以谋富国强兵。各国有权势的大臣也多养士为食客,这些食客或为主人出谋划策,奔走游说;或代主人著书立说,如信陵君之编《魏公子兵法》,吕不韦之编《吕氏春秋》等。士的地位空前提高,推动了学术文化的发展。当时诸子并起,代表不同阶级、集团的利益,他们议论时政,阐述哲理,形成了百家争鸣的盛况。
春秋战国时代,诸侯之间不断暴发战争,从事军事的智谋有识之士,总结军事方面的经验教训,研究制胜的规律,这一类学者,古称之为兵家。凡论述军事的兵家著作,称为兵书。《汉书·艺文志·兵书略》著录汉以前兵家著作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分为权谋、形势、阴阳、